“陛下是说……招抚?”

“不是招抚。”

朱由榔道,“是给他一条路走。”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长沙二字上。

“他现在怕什么?怕朕打他,怕满清弃他。

他手里那十五万人,是他唯一的本钱。只要这十五万人还在,他就有底气。

可这十五万人,也是他的包袱——要吃要喝,要发饷。他撑不了多久。”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

“朕想给他递个话——交出兵权,朕保他一世富贵。”

吕大器一愣:

“陛下,这……”

“朕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朱由榔打断他。

“孙可望这个人,野心大,脾气倔,让他交出兵权,比杀了他还难。可朕不是真让他交,是给他一个念想。”

他顿了顿,继续道:

“让他知道,朝廷有这条路。他若真想走,随时可以走。

他现在不一定会走,但有了这条路,他心里就会多一层犹豫。犹豫久了,就不敢铤而走险。”

瞿式耜点点头:

“陛下的意思是,给他留个退路,让他不至于狗急跳墙。”

“正是。”

“毕竟他手中的兵马都是汉家儿郎,都是我大明的百姓,我等大敌乃是建奴,朕实在不愿看着汉家而来消耗在这内乱之中。”

“若是孙可望愿归降,这十五万兵马收归朝廷,届时又是一大抗清助力,未来北伐朕更有把握。”

朱由榔继续道:“孙可望现在最怕的,是没路可走。没路可走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给他一条路,他就算不走,心里也踏实些。踏实了,就不会乱动。”

他看向赵城:

“这事,让锦衣卫去办。不要明着传,要让孙可望的人‘打探’到。

就说……就说朕念在他当年在西南抵御建奴,在湖广危难之际率军抗清的功劳上,愿意给他一条活路。交出兵权,可保终身富贵,子孙荫袭。”

赵城躬身:

“臣明白。”

朱由榔又看向吕大器:

“李定国那边,让他继续保持压力。不要真打,但要做出随时可以打的姿态。

孙可望的人看到安庆那边兵马调动频繁,自然会紧张。”

吕大器点头:

“臣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