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点点头:
“说。”
刚林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一道来:
“两黄旗那边,索尼、鳌拜、遏必隆几个人,表面上看还算老实。索尼被贬之后,一直闭门谢客,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去给太后请安,几乎不出府门。鳌拜……”
他顿了顿,看了多尔衮一眼。
“鳌拜怎么了?”
多尔衮问。
“鳌拜在牢里关了大半年,前些日子放出来之后,也老实了许多。据说每日在家读书练字,连客都不见。”
多尔衮冷笑一声:
“读书练字?索尼闭门谢客?你信?”
刚林垂首:
“臣不信。但臣的人盯得很紧,确实没抓到什么把柄。”
“没抓到把柄,不等于他们没有动作。”
多尔衮咳嗽了两声,“索尼那个人,本王太清楚了。他是皇太极的铁杆心腹,当年拥立福临,他是头一个跳出来的。这种人,让他低头容易,让他死心——难。”
刚林点头:
“王爷说得是。臣会继续盯着。”
“还有呢?”
刚林继续道:
“郑亲王济尔哈朗那边,这些日子也很安静。他称病在家,已经两个月没上朝了。据说每日就是种种花、养养鸟,连兵部的公文都不怎么看。”
多尔衮的眼神微微一凝。
济尔哈朗。
那个与他并列为摄政王、却被他架空的人。
那个人从来不争不抢,从不公开反对他。
但多尔衮知道,那是一条蛰伏的蛇,随时可能咬人。
“称病?”
他缓缓道,“他是真病,还是假病?”
“臣派人去打探过。”
刚林道,“郑亲王府的大夫说,他确实是病了——老毛病,腿上的旧伤复发,走不了路。但……”
“但什么?”
“但臣总觉得不对劲。”
刚林压低声音,“他病得太是时候了。王爷病重,他也病。王爷不能上朝,他也不能上朝。可他手下的那些人,这些日子往郑亲王府跑得勤了。”
多尔衮眼神一厉:
“都有谁?”
“多是些镶蓝旗的旧人,还有几个被闲置的宗室。具体谈什么,臣的人进不去,但……臣总觉得,他们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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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么?”
“等王爷……”
刚林没有说下去。
但多尔衮明白。
等什么?
等他死。
等他死了,那些人就会跳出来,翻旧账,算总账。
当年他怎么打压两黄旗的,怎么架空济尔哈朗的,怎么弄死豪格的——
一笔一笔,都会有人跟他算。
“还有吗?”
他的声音更沙哑了。
刚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礼亲王代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