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先生,咱们怎么办?”
瞿式耜沉默片刻,缓缓道:
“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必急,也不必解释。”
“哦?”
“孙可望若真的心里没鬼,这些谣言伤不了他;若他本就心里有鬼,那解释也没用。
朝廷现在跳出来说‘这是谣言’,反倒显得心虚,好像在替孙可望遮掩什么。”
吕大器道:
“可万一百姓信了,闹出乱子……”
“闹不出大乱子。”
瞿式耜道。
“百姓议论归议论,该交粮交粮,该种田种田。只要朝廷不动,孙可望不动,这事就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朱由榔点点头,看向赵城:
“锦衣卫那边,盯紧孙可望的一举一动。他若真有什么异动,朕要第一时间知道。”
赵城躬身:
“臣明白。”
“还有,”朱由榔顿了顿,“北边的情况呢?满清那边有没有动静?”
赵城道:
“正要禀报——北边也传来了消息,跟咱们这边一模一样,只是方向反了。”
“满清掌控的北边地区,也在流传一个说法——
说孙可望已经向陛下表了忠心,誓死效忠大明,还说要派兵助明北伐。
这话从山东传到直隶,从直隶传到京师,如今北京城里也在议论。”
吕大器一愣随后看了一眼锦衣卫指挥使赵城,不曾想锦衣卫的速度如此之快,短短几日时间北边传的风风雨雨。
“孙可望现在,怕是坐立不安了。”瞿式耜微微一笑。
北京,摄政王府。
多尔衮靠在榻上,脸色蜡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案上摆着几份刚从各地送来的奏报,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北边各府县流传孙可望已向明廷输诚,誓死效忠,不日将派兵助明北伐。
“都说说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林率先开口:
“王爷,这必是朱由榔放出来的离间计。孙可望是咱们主动联络的,他若真想向明廷输诚,何必多此一举?”
范文程却摇头:
“刚大人说得是,但臣在想另一件事——孙可望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信?”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他派人来联络,说的是‘约为兄弟,世世通好’。可他要的,是咱们承认他对云贵川湘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