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温盐水倒进去,吸出来的是淡红色的液体。

没有泥土,没有杂质,甚至连之前渗出的血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这怎么可能?”廖建国看着那干净的腹腔,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刚才明明那么多灰……”

“大概是这战士运气好。”沈空青把最后一层皮肤缝上,啪地剪断线头,“下一个。”

担架兵刚把人抬下去,门口的帘子就被猛地掀开。

“沈医生!沈医生不好了!”

一个小护士满手是血,哭着冲进来,“止血粉没了!纱布也没了!外面送来了二十几个炸伤的,血根本止不住!”

沈空青正在脱手套的手一顿:“后勤呢?不是说下午有车过来?”

“没车了……”

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接过了话头。

后勤连连长走进来,身上的作训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半边肩膀都是黑红的血迹,手里提着把冲锋枪,枪管还在冒着热气。

“前面的桥被炸断了,运输车队被堵在三十公里外,过不来。”

他看着沈空青,眼神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疲惫和歉意,“敌人的火力封锁了补给线,至少二十四小时内,我们是一座孤岛。”

二十四小时。

对于大出血的伤员来说,别说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分钟都是奢望。

没有止血药,这就意味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战士流干最后一滴血。

“用草木灰!”旁边那个老军医咬着牙,“土法子也能止血!总比看着他们死强!”

“不行!”廖建国吼回去,“那是大面积创面!草木灰倒上去,感染引起败血症,死得更痛苦!”

“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用烙铁烫?”

沈空青没说话。

她盯着后勤连连长肩膀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眉头皱得死紧。

【跑跑:“宿主!商场里有特效止血凝胶!一喷就结痂!只要998积分!”】

“这里几百个伤员,我拿几百瓶凝胶出来?那我们又要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