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子。”

沈空青声音没起伏,手却快得像是在弹钢琴。

帐篷顶上的灯泡被震得疯狂摇晃,尘土扑簌簌往下掉。

“沈主任!土!土要掉进腹腔了!”廖建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伸手想去挡。

这种野战环境,最怕的就是感染,肚子打开了,这要是沾上一星半点泥土,这就是要命的事。

“管好你的拉钩。”沈空青头都没抬,“别挡视线。”

【跑跑:“宿主放心!无菌力场已开启!别说土,就连细菌那个大家族来了都得在门口排队领盒饭!今天打折,每秒扣除积分1点,随开随关!”】

沈空青手里的持针钳精准地穿过肠道浆膜层。

【小肠:“哎哟!轻点!刚才那个弹片把我皮都蹭破了!我还以为我要变腊肠了!”】

【腹膜:“别缝太紧!我要透气!那个该死的铁片子烫死我了!”】

沈空青手腕一转,打结,剪线。

“咚——!”

一枚炮弹落在距离救护所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大地猛地一跳。

手术台剧烈晃动,几个小护士尖叫一声,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

廖建国手一滑,拉钩直接脱了手。

完了!

这一下要是戳破脾脏,神仙难救!

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带血的拉钩。

沈空青甚至连身体都没晃一下,仿佛脚下生了根,她单手把拉钩塞回满头冷汗的廖建国手里,另一只手里的缝合针还在那截肠子上飞舞。

“稳住。”

廖建国吞了口唾沫,看着那个年轻得过分的侧脸。

这定力,就是他干了三十年也没练出来。

“缝合完毕,冲洗腹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