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宁敏锐地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发生变化,她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表情疑惑:“是我哪里说错了?”
二人齐刷刷摇头:“没有没有,继续继续。”
温清宁又看了眼表情奇怪的两个人,方才低头继续。
“既是注解,便应该详细到最基础。”
左手翻到第一页,手指先是点了一下“笞刑”二字,跟着移到“杖刑”上,右手笔不停:“什么是笞刑,什么是杖刑?对于百姓而言,尤其是那些没有进过府衙的人来说,他们大约会把二者一律称为打板子。分不清二者的区别,自然也弄不清楚什么情况下该用什么刑罚,若是碰到混不吝的官员轻罪用重刑,岂不冤屈。
“还有一点,原有的东西改动越少,抵抗之心就越小,也就越容易被接受。对律令的注解也好,修改也罢,最终成稿必要经过朝堂重臣的讨论才能推行。”
“所以得先按着《大陈律》的编写顺序解释清楚都有什么刑罚,什么情况罪名下适用什么。”陈无讳若有所思地说道,“就像小儿启蒙,字词文章。”
温清宁点点头,在纸上写完一整条,并做好注解,又写了一个与之对应的简单案子,转递给陈无讳。
“这只是我的设想,愿能对郡王所做之事有所帮助。”
陈无讳细读一番,再抬头看向温清宁的神色变得郑重:“郡君可愿一道?”
霍纯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正色道:“殿下,郡君是女子,参与进来后果严重,那些人说不定会使出什么手段污蔑与她。”
温清宁脸上的惊讶退去,点头赞同:“霍御史说得在理,我如果参与其中,会让修改律令一事更受阻挠,弊大于利。郡王如果需要,我可私下帮忙。”
陈无讳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他一面叹息,一面心里打定主意不能要温清宁吃亏,就算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要功绩,也要从别的地方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