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郡王和御史稍等。”温清宁说着起身走到旁边的书阁,踮脚翻找。
她曾见沈钧行在书房翻看过《大陈律》,每次看完都会放回书阁。
有了。
温清宁道了声“失礼”,在桌案后站定,研磨铺纸,埋头写了起来。
陈无讳和霍纯好奇地凑近旁观。
察觉到光线变暗,温清宁把身子往后稍稍让了让,方便二人看清楚,一边解说:“这是我阿耶早前的想法,后面因着身体实在不能落笔成书,只能搁浅。”
她一边说,一边下笔如风。
陈无讳抬起眼皮望了她一眼,暗道:这般流畅,想来在心中不知过了多少遍。
要是请她参与不知道行不行,可她是女子,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怕那些人不能接受。
怎么就是女子呢?要是个男子自己一定带着她到朝堂上大杀四方。
想想自己左边是霍纯,右边是温清宁,身后再跟着沈钧行,说不定逼得那帮子狡诈老货当场去世。
温清宁还不知道他的想法,仍在专心解说。
“给律令注解除了让它更浅显易懂,还应为官员提供参考。同时,做的越详细,就越容易暴露现在律令的不足和矛盾之处,到时候便是我们不提修改律令的事情,自然有那想要青史留名的人去提。”
这话一出,又惹得霍纯朝她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这份心智,真论起来自己那位好友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手。
再一想温清宁的验尸手段,霍纯更是替沈钧行捏了一把汗,暗暗祈祷好友一定不要变心,他不想去哭坟,到时候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