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刘芳亮瞪了他一眼,“带着弟兄们回潼关,告诉陛下,炮和粮草都烧了!”说完,他勒转马头,朝着清军骑兵冲了过去。
那名清军将领见他冲过来,冷笑一声,挺枪就刺。刘芳亮侧身躲开,大刀朝着他的马腿砍去。“噗”的一声,马腿被砍断,清军将领从马上摔了下来。刘芳亮趁势挥刀,朝着他的脖子砍去,可就在这时,一名清军士兵从侧面冲过来,长枪刺中了他的左臂。
“将军!”副将大喊着,想回头救他。
“走!”刘芳亮忍着疼,一刀劈死了那名清军士兵,朝着副将大喊,“再不走,都得死在这儿!”
副将眼泪都下来了,只能带着骑兵们继续往潼关跑。刘芳亮一个人骑着马,带领百十个亲兵在清军骑兵里杀来杀去,大刀上的血顺着刃口往下滴,染红了身下的战马。他左臂的伤口越来越疼,视线也开始模糊,可他还是咬着牙,不肯退——他得为弟兄们争取时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刘芳亮心里一凉,以为是清军的援军,可等看清来人,却愣住了——是李自成派来的接应骑兵!原来李自成担心他出事,特意派了五百骑兵来接应。
“刘将军,快跟我们走!”接应的将领正是李过,他大喊着,带着骑兵冲了过来,很快就与清军骑兵对冲了一合,杀到刘芳亮身边,带着他回身杀出重围。
刘芳亮松了口气,眼前一黑,从马上摔了下来。身边仅剩的十几个士兵赶紧把他扶起来,往他嘴里灌了口水。刘芳亮睁开眼,虚弱地问:“弟兄们……都回去了吗?”
“都回去了,将军你放心!”
刘芳亮笑了笑,晕了过去。
正月初二,天刚亮,清军的主力就到了潼关城东。多铎骑着一匹黑马,站在阵前,看着远处的潼关城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昨天夜里,他的先头部队被偷袭,粮草烧了一半,好几门红衣大炮的炮架也被烧坏了,虽然没伤筋动骨,却让他丢了颜面。
“传我命令,立刻架炮,轰击潼关东南角!”多铎咬牙切齿地说。
孔有德赶紧上前:“王爷,五门红衣大炮架正在维修,是不是等士兵们歇一歇再……”
“歇什么!”多铎打断他,“我要让李自成知道,敢跟大清作对,是什么下场!”
孔有德不敢再说话,赶紧让人把红衣大炮架起来。二十五门红衣大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潼关的东南角城墙。清军炮手都是原来的明军炮手投降过去的,此时正忙着装炮弹、填火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他们知道,这红衣大炮的威力,没有哪座城墙能挡得住,轰开城墙就是大功一件,主子们不会少了自己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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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站在城头,看着清军架炮,心里沉得像铅。他刚接到刘芳亮的消息,知道夜袭成功了,可他也知道,这只能拖延几天,清军的大炮一旦架好,潼关还是危险。
“陛下,清军要开炮了!”亲兵大喊着,指着城东的方向。
李自成抬头,只见清军阵前冒出一团团白烟,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炮声。“轰隆——”第一颗炮弹砸在东南角的城墙上,砖石飞溅,城墙上的垛口瞬间也震塌了三尺宽,一名守城的大顺军士兵来不及躲闪,直接被震得跌落城下,三个正在搬运石块的民夫被飞溅的砖石砸的嗷嗷直叫。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轰鸣声,二十几颗铁球径直飞向刚刚被轰的城墙附近,顿时砖石横飞,城墙居然被轰塌了约五丈长的一段小缺口!
“快,堵缺口!”李自成大喊着,带着城上的守军朝着缺口跑去。刘宗敏也带着敢死队冲了过来,他们扛着木板,抱着沙袋,冒着清军的炮火,拼命往缺口里填。
“小心!”刘宗敏一把推开李自成,一颗炮弹落在他们身边,炸起的碎石砸在刘宗敏的背上,他闷哼一声,吐了口血,却还是咬着牙,继续往缺口里填沙袋,“陛下,你回城里去,这里有我!”
李自成看着他,眼眶一热。他知道,刘宗敏是不想让他出事。可他不能走,这是他的潼关,是他的大顺,他要跟弟兄们一起守。
“别管我,快填!”李自成说着,扛起一个沙袋,往缺口里扔去。
就在这时,又一颗炮弹砸了过来,落在缺口旁边,一名敢死队士兵被直接砸飞了出去,上半身重重地撞在城墙上,鲜血溅了李自成一脸。李自成抹了把脸上的血,继续扔沙袋——他不是不怕,但绝对不能走,他是大顺的皇帝,他一走,弟兄们就没了主心骨。
多铎站在阵前,用单筒望远镜看着满脸鲜血混着灰尘的李自成,冷笑一声:“没想到李自成还挺硬气,不过,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他朝着身边的孔有德喊,“给我集中火力,猛轰缺口!”
更多的各式将军炮被调了过来,炮声越来越密集,缺口也越来越大。大顺军的士兵们一个个倒下,可还是有人源源不断地冲上来,用沙袋堵缺口。刘宗敏的脸上被飞溅的石块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顺着脸蛋往下流,他却像没看见一样,还是拼命地填沙袋。
“陛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刘宗敏大喊着,“清军的炮火太猛了,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
李自成看着缺口,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刘宗敏说的是对的,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他回头望了一眼西边的西安,心里想着:援军怎么还没来?他派去西安调兵的信使,已经走了三天了,怎么还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