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见遥渺渺表情没有变化,似乎没有理会到他的意思,他顿了顿,浅笑了下后才继续道,“华夏文化和国外文化有些不同。在国外的一些国家,看心理医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在华夏,往往会被人冠以精神有问题的,虽说只是猜测吧,但往往说的人多了,这就会成为当事人的一种罪名。
你现在上网就能看到,雪如棉的事情曝光出来之后,网上认为穆谷瑶是自杀的
推论比比皆是,甚至更多人开始为郝凌霄洗白,只因为穆谷瑶看了心理医生。”
遥渺渺蹙了蹙眉,疑惑地道:“曝光雪如棉那些私人诊疗方案时,透露在网上的信息只有病人的大致信息,名字和住址这些都做了删除。
本来也想着曝光之后,穆晚秋说不定有减刑的可能。
可穆晚秋既不想借雪如棉脱罪,为什么又要站出来认领?只要穆晚秋不站出来认领,没人会联想道穆谷瑶。年龄是对应不上的。”
沈墨白冷笑了声:“我刚才说了,她需要扮演一个母亲,她假象中的完美母亲。”
“假象中的完美母亲?”遥渺渺轻声缓慢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思索咀嚼这句话背后的涵义。
夕阳下波斯猫惬意地窝在遥渺渺怀里,蓬松雪白的毛发似乎镶了一抹温暖的金边。
沈墨白手指动了动想要摸,最后还是停住转头继续看着穆谷瑶的墓碑。唇角挂着冷笑道:“你知道吗?东亚这片地区,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儒家文化圈, 父母的爱有时候比恨更可怕,若只是恨你能逃开,而是窒息的爱却让人既无法下定决心逃离又无法从中汲取到空气。
就像里层湿透的棉衣,穿着很冷,脱下来也很冷,在众人投来打量的目光时,又只能勉强自己穿着棉衣,这样至少还能假装自己有棉衣。
父母会打着为子女好的名义,给出各种的理由为子女选好路,但唯独没有一条理由是子女他们自己喜欢。
子女若是不领情,那就是不孝,若是受不了,那就是矫情。前者父母会将子女推到亲戚好友面前开展批斗,后者父母觉得子女意志不坚应该多吃点苦头,甚至于将子女送到心理医生那里。
雪如棉为什么能这么多年不被发现,那是因为她的诊疗方案是东亚父母乐见其成的。
其实穆谷瑶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从她遗嘱这些你应该也能看出一二。
可是穆谷瑶也没反抗雪如棉,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东亚的父母除了为你好,还有一个更百试不爽的手段,叫引导愧疚。
你是不是觉得穆晚秋用自己的身份挂号给穆谷瑶看病很伟大?很多人,包括警察也都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