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渝,你是清楚的。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监察的事。林队有她的任务,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吕依萍和钱学彬……至少到目前为止,不在我们的名单上。”
杜明渝困惑更深了。不是监察,那这两个大活人,能去哪儿?干什么去了?
孙哲文在杜明渝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喝了半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茶是好茶,但喝在嘴里只剩苦涩。
他看得出杜明渝手头的工作不少,自己在,他大概也做不下去,自己再待下去,不过是徒增对方的困扰。
他现在的身份,在这座大楼里,与其在这里碍眼,不如离开。
“明渝,你忙吧,我出去转转,透透气。” 孙哲文站起身。
杜明渝也连忙站起来:“领导,您……要不去招待所休息?或者,我陪您……”
“不用,真不用。” 孙哲文摆手打断他,笑了笑,“我就自己随便走走,看看开州的变化。你好不容易清静两天,抓紧把手头的事处理了,陈区长那边,估计后面有你忙的。”
杜明渝也不再坚持,只是将他送到办公室门口。
走出区委区政府大院,孙哲文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一时竟有些茫然,不知该往何处去。回招待所?
那空荡荡的房间只会放大他的孤寂。在这开州,他曾经倾注心血、也一度掌控全局的地方,如今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安心落脚、畅快说话的角落。
他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拦了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