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期……没有治疗价值……”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痛得她无法呼吸。
“不……不会的……医生你骗我……你一定是搞错了……”她摇着头,眼泪汹涌而出,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孙哲文一把扶住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才没让她瘫倒在地。他自己的心也沉到了谷底,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医生亲口宣判死刑,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
他问道:“医生,那……她还有多。。。。。。。?”
医生看着几乎崩溃的卢倩,又看了看强作镇定的孙哲文,缓缓摇了摇头:“如果……如果情况稳定,也许……还有一个月左右。但这只是最乐观的估计。肿瘤已经压迫到了脑干,病人随时可能因为颅内压过高导致呼吸心跳骤停……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个月……”卢倩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突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哀嚎,整个人彻底崩溃,瘫在孙哲文怀里,失声痛哭,“妈——!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我不该气你……”
她的哭声里是无尽的悔恨和绝望,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令人心碎。
医生不忍地别开脸,低声道:“病人现在需要安静。你们……决定一下,是住院还是……如果住院,我们会尽力减轻她的痛苦,让她走得……有尊严一些。”
孙哲文紧紧抱着怀里哭得几乎晕厥的卢倩,看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卢母,又看了看怀里崩溃的卢倩。
“住院吧。”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麻烦医生,请务必……让她少受点罪。”
医生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安排。你们……节哀顺变。”
护工推着病床,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卢倩挣脱孙哲文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她紧紧抓着病床的护栏,看着母亲灰败的脸,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妈……对不起……对不起……你醒过来看看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