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轻城低眼看向倒在地上仍自挣扎的人,滂沱雨滴打湿眉睫,偶有雷霆乍惊,电光照亮她雪白的脸。
易轻城声音轻渺地穿过风雨云雾:“今日咱们新仇旧恨,一并算。”
“你,你想怎么样……”施梅雪往后挪,奈何提不起半分力气。
易轻城慢条斯理地踱了几步,忽的甩出一鞭,声如霹雳。她不会用鞭子,力气又小,比不得施梅雪厉害。可施梅雪何曾挨过打,她哀叫一声,身上立时多了道血口。
“你一共打了我十七鞭,还有八个巴掌。今日我打到尽兴为止,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了。”易轻城说罢又打了一鞭。
施梅雪痛得发狂,疯了一样喊道:“施家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会把你剥皮抽筋!”
易轻城打红了眼,紧抿着唇不与她废话。施梅雪骂得越凶,回应她的鞭打就越急越狠,如雨点烙印在她身上。
终于,施梅雪被她打得怕了,抱头蜷缩起来:“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求求你饶了我吧!”
易轻城吃软不吃硬,见她被打得血肉模糊,气也撒了,便停了下来。
施梅雪浑身打颤,不敢动弹。方才几鞭还抽到了她的脸,留下了斑斑血痕。
“巴掌就不打了,我嫌手疼,只是……”易轻城勾起一抹笑,“左右你都是要报复我的,我不如坦荡一点,在你身上留个印记,证明是我易轻城所为。”
施梅雪闻言既惊又惧,想到世上会有如此“光明磊落”的人。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简直像个恶鬼,哪还有一点当初被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懦弱样子。
她缩着身子往后躲,惶恐至极,“不,我不报复你,我绝不追究,你要干什么……”
易轻城打量了下她全身,一开始打算在她脸上刻,又心软了,觉得在姑娘家脸上刻字过于恶毒。
施梅雪头上有什么东西闪烁,易轻城仔细一看,是那日她从自己身上抢走的黑珠,如今被镶在了一支璀璨的金簪上。
易轻城刚平息下去的怒火一下又被点燃,她猛地把那簪子抽出来,施梅雪本就湿透的发髻彻底塌下来。
“看来这颗珠子你很喜欢。”易轻城摩挲着,语气阴森得可怕,“巧了,我也很宝贝它。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怎么办呢?”
施梅雪从她轻缓的语气里听出了比之前更重的杀意,终于明白症结在这颗珠子上。
“我,我赔你一车这样的珠子,求求你放过我吧。”
“你赔不起。”
易轻城托起她的胳膊,直接用那根簪子在鞭痕的间隙里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边刻边道:“你早就对我起了杀心,咱俩势必要死一个才能了断。但是现在,我不想杀了。”
施梅雪闻言心中先是一喜,又是一凛。
为什么不杀了?自然不可能是大发善心。
这女人的狠绝远远超出她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