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皮跳了跳,忽然在磅礴雨声里听见背后有几声若有若无的脚步。
易轻城猛地后背发凉,她正对着大门,那人只可能是从后面翻墙过来的。
易轻城还没来得及查看,啪的一声厉响,她摔倒在雨中,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打了一鞭。
施梅雪打着伞从她身后走来,脚步间带起地上的泥泞溅到她身上,易轻城本来就已经湿透的罗裙更加狼狈不堪。
“算你识相,没再纠缠我姐夫。听说你还要来找我们报仇,好啊,现在我来了,你报啊!”
易轻城看见施梅雪和她手里的鞭子,心底几乎本能地升起一股恐惧。
她努力镇定地坐在地上,道:“我知道一件关于你姐夫的事,事关你姐姐的终身幸福,只要你放我一条活路我就告诉你。”
施梅雪听她示弱,得意地抽了一鞭,空气仿佛都被她劈开了花。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现在知道怕了?快说!”
易轻城看了看两旁,煞有介事地低声道:“事关重大,还请施小姐过来些。”
施梅雪提防着,又一鞭甩过去,怒喝道:“你想耍什么花招!”
易轻城只觉得一波又一波钻心的疼痛席卷了自己,几乎要痛昏过去。冰冷的雨水从脸颊滑落,滴在伤口上。
她咬牙轻笑道:“我手无寸铁,不会武功,你还怕我不成?”
“我会怕你?”施梅雪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走过去道:“你若敢有半句虚言,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剐下来。”
“我哪敢,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施梅雪蹲下去,易轻城掩唇凑过去。
但闻一阵幽香,在风雨中显得十分清冷。施梅雪立时察觉不妙,却来不及了。当即整个人昏沉下去,浑身力气飞速流逝。
“你,你用了什么……”施梅雪倒在地上,声音气若游丝含糊不清。
这迷香煞是厉害,任她咬破舌尖也只能清醒一点,连手里的鞭子都握不住,显然这个女人早有防备!
易轻城自醒来后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便时刻提防着。她戴的银手钏看起来普通,内里却是空的,全是迷药,一触机关便会喷洒在衣袖上。
不得不说,施梅雪虽然狠辣,却只是娇纵蛮横而已,并没有什么城府。她和易轻城同样是被娇惯着长大,可是易轻城有秦殊的言传身教,本性又敏锐机灵,哪怕不会武功,真要对付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施梅雪想着自己好歹是施家二小姐,量她只会趁机逃命,不敢做别的。今日之耻,以后一定要她加倍奉还!
可易轻城没走。
她颤颤巍巍捂着伤口站起来,却不急着离去,反而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她。
施梅雪这才明白自己又一次错估了,心里顿时凉了一片。
“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来找我了。也罢,”易轻城弯腰,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拿过鞭子。
这鞭子上染着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