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需听说?正是我告诉给岚棠,让他休要碰你。”
法则之47
“冯大夫悬壶济世,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杏林圣手。既如此高风亮节,你又为何与我这小妇人过不去呢?”
见我闻得他从中作梗却也不恼,冯千夙倒是不再戏弄于我,反讥笑起了岚棠。
“我不让岚棠在此时碰你,至少从表面上讲,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对那傻少爷道,孕事里如若行房,你这胎十有八九是会滑掉,又或者表面如常,到头来胎死腹中。”
虽不比冯千夙,我到底通些医理。行房时只要小心,事情便不会如冯千夙所言这般夸张。
谎称出如此可怕的后果去吓岚棠,自己又不会因此得到实际好处,冯千夙纯粹是拿了岚棠打发无聊罢了。
“刚刚我实在是错看于你,还道你是什么慈悲菩萨,怎料你竟连谎话都说得如此狠毒。”
既知道冯千夙实在无聊,也感激他替我安胎一事,我便就顺着他讲下去,陪他斗一斗嘴。
知道我不是真心啐他,冯千夙微微一哂,笑得有些无赖。
“非也。你难道就不觉得,若想要拆散岚棠与你,这狠毒的谎话反倒是锦囊妙计?”
不等我想通这其中道理,冯千夙已替我解释了道:“我乍听闻你惹了他,害他将你赶到这佛堂里来,还以为是我这妙计终有成效。”
“你……你以为岚棠强忍着不动我,我又撩拨于他,才落得这幽居佛堂的下场?”
我虽强忍着笑意,却终伏在桌面上低低笑出。
“又何须你撩拨他?喜欢的女子日日皆在眼前,他又不是僧侣、道士,怎能够忍得住七情六欲?”
“可岚棠偏偏就忍住了不是?”
又或者,在我并不曾觉察到的地方,岚棠他虽然一直在忍,却几乎已至忍耐的边缘?
我不禁有一些想要见他,想亲口问问他冯千夙所言之事。
“忍住了欢喜,忍不住怨怼。你不肯告诉他姜白月的事情,他终究还不是令你来了这里?”
冯千夙唏嘘摇头,对我好言相劝。
“姜姨娘,你别忘了,岚棠他心中有结。他近来对待你已渐宽和,不再似最初时缚你、锢你,可他的病仍旧未得根治。你唯有谨言慎行,凡事皆审慎对待,才不会触到他未愈合的伤口,害他痛上加痛,也害他反伤于你。”
“可他有心结,我一样有。他伤口未愈,我亦如是。你要我道出姜白月的事情,便是觑我的心结,撕我的伤口。冯千夙你可知道,姜白月便是我心底的伤口,亦是我不敢去斗的夙敌!”
话落,冯千夙悠悠笑了。
我便了悟,这莫名的博弈里,我终是莫名地败给岚棠。
*
“群青。”
门外石硝与群青仍在小心翼翼相互试探,我扬声唤住了她,打断一场各怀心思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