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安慰来得突然,姜八一时愣住,惨兮兮回望向她。
这下就连身为外人的群青都瞧出了所以然,她恍然般指指姜七,再朝着蛐蛐儿暗挑了眉。
蛐蛐儿一脸窘色地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下来。
我此时再忍不住,随秦嬷嬷、蒋嬷嬷一同笑了出来。
姜七大抵也知道自己已然暴露,便就不再遮掩,径直言道:“决波与赤电皆是良犬,追着你只是想同你玩闹,才没有什么恶意。”
“就算是没有恶意,它们俩只要朝我这一扑,我都会吓得腿软。”
已然这般明显,姜八却未看出放狗吓她之人近在眼前。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没有脾气去治蛐蛐儿的罪。待群青扶她站起,那边厢姜七已耐心全无,再不肯照顾姜八的感受。
“你这次来,是因为父亲要嫁了你。没多久你就是谯家的人了,哪里还需要怕什么狗?”
按道理,姜八本不必嫁得如此之早。
这一次姜老爷虽答应了岚棠的提议,却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既然要嫁,他便要好事成双。
姜七的夫家是他在商场上的熟人,姜八则必须尽快嫁入谯家。
岚夫人为谯尚书的子侄物色妻子之事,定是岚棠告诉了姜老爷。姜老爷这般心急地想要敲定此事,却只怕是岚棠不曾料想到的。
好在事情其实也不算难。有岚夫人肯做媒,纳采、问名皆可以一切从简。姜八的庚帖只要递进了谯家,而后聘书、礼书备齐,几日后便可出嫁。
至于姜七那里,自不必我来挂心。姜夫人自从她一落了地,便早已考虑起女婿人选。嫁衣喜帕早早备齐,成箱的陪嫁摞在库房里如同小山。
听说那位华老板年轻有为,家中老辈与姜老爷又是生意场上的知己至交。两家早已有情分在此,说及嫁娶,也不过是拍定个良辰吉日的事。
虽说这一切太过突然了些,可就算是时间紧迫,该嫁的一定得嫁。八月十五京中有变,旬余的时间里这亲事若不成,姜家的女儿便一个也别想嫁。
“六姨娘她也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父亲要将你嫁出去?”
看着姜八眼圈泛红的哭丧样子,姜七反问得颇有不耐之意。
也是直到姜八被送过来,她才知道了岚夫人为姜八做媒之事。本来是几辈子修不到的福分,姜八竟反倒犹犹豫豫,似不想嫁,姜七自然会对她语气不善,饱含憎怨。
“我舍不得姨娘,姨娘她定也会舍不得我。”
“傻妹妹,六姨娘就算是再舍不得,也定会狠了心把妹妹嫁过去的。”
见了姜八欲哭,我忙将话绕回正题。这妮子被姜老爷送过来,可不止捎庚帖一个作用。
若是她此时哭昏了头,接下来的话不能带回姜府,便也就枉费前面的许多周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