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同意让我治你?”
冯千夙盯着岚棠,笑得有些痞气。
“那时候她要去找红觞,我不过是撒了个谎,把她稳住罢了。她爱你爱到发昏犯傻,连我都骗得了她,我自是不能眼见她栽在红觞手上。”
“这么说,你并无替我治病的打算?”
“岚棠,你心里清楚得很,红觞为何想治好你。”冯千夙闻得岚棠相问,点了点头,单手支在桌上,托下巴斜睨向他,“我若同样是个觊觎你的女子,便无论怎样,会治好你这怪病。”
这话虽说得轻佻,可冯千夙望向岚棠的眼中却丝毫无玩笑之意。
“可你不是。”
岚棠亦回答得严肃。
“对,可我不是。”冯千夙直起了身,正襟危坐,抬手指我,“我反倒巴不得,你只喜欢我所喜欢的姜五,只对她一个人好。毕竟……她那么爱你。”
话尾,冯千夙带着浅浅叹息之意,郑重看我。
“道理你早就知道,却一直被红觞、也被自己的欲念左右。这病是岚棠的病,治或不治无需你来干预。”
我点点头,表示已然明白。早在岚芍以相似话语开解我时,我便醒悟了这个道理,却因为其后纷乱频现,不能够坚持本心。
“岚棠所患心病,只需你顺他心意,便无大碍。姜五,你怎么选?”
岚棠爱我,故不愿被医治。若是我执意要冯千夙去医他,便是逆了岚棠所愿,逼着他割舍爱意。
我既爱他……
“自然是顺他心意。”
*
绛红跪在地上,瘦弱单薄的背伏得很低。
“这事情本是后院琐事,妾身不应该以此事劳爷费心。早先爷已替妾身出面,敲打了五姨娘与这丫头,妾身感激于您。”
尽管手段有一些蛮横荒唐,岚棠他的确是凭借着夜半“猫叫”的风波,令五房那边对我有了忌惮。此番我再唤绛红前来,不达目的不可,于是便顾不得那许多,只诚心讲岚棠的好。
“不过妾身与红觞之间,终归要有个了断。单凭这丫头传话,恐不能尽达本意。”
听得我再提到她,绛红微一颤抖,脸几乎贴上地面。岚棠在此,这姑娘的确怕得快死,眼睛半点都不敢瞟来我这。
“你想要亲自过去? ”
岚棠倒是不甚在意绛红心思几何。未待我再言他的好话,他便已直截了当道出了我的意图。
“是因为我,她才会待你不善。”轻蹙眉头,岚棠虽无不悦之态,却尤显烦忧地握紧了我的手,“你与她之间是该有个了断,可这了断却不该劳你去做。下一次见到红觞,我会亲自同她说明,教她莫再纠缠着你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