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铺展如水,肌肤于散开的衣衫之下,寸寸呈现。
以手抚上今日覆了朱红的唇,指尖轻轻划过,便染了那醒目的艳色。
伸出舌尖,缓缓舔舐着指端的胭脂颜色,我却始终拿眼瞧住岚棠,只看着他本是温润柔暖的眸色,犹如窗外天光,渐染如墨深沉。
“少爷,可想吻妾身这里……?”
再伸了指尖,点至唇上,我笑得甚至几分做作,可该有的妖冶淫|荡,不少分毫。
就是如此罢了。
这种不够庄重的事,男人从不肯在妻的身上试过。可对着妾,便是无度需索,恣肆玩弄,只逞了自己全部的欲,才算餍足。
只转瞬的功夫,身子一轻,屋子里的陈设皆跟着转,我抬手圈住岚家少爷的脖子,娇呼尽数隐在了唇舌的勾缠吮舔之间。
心中有什么空了,却也有得意、有满足。
呵。
鱼,上钩了。
*
细微的战栗。
岚棠鲜红色的舌尖,轻舐过我的颈项。虽一触即离,我却软了身子,只得攥紧床上锦被,只得压抑着轻吟。
“好敏感的身子……”
话语混进他的舔吻之中,伴着那把细腻温润的嗓,撩上我的心头。虽然知道,我这般反应只是因为母亲那一剂药,可此间意乱情迷,我却只想任凭身上之人,肆意采撷。
“少爷……少爷……少……!”
一遍遍细柔娇羞地慢声唤他,却猝不及防,被他缠绵而下的细密吮吻,擦过身前那抹胜过了唇上胭脂的艳色。
“嗯?”
岚棠不去理会我最后溢出唇齿的一瞬惊声,仍旧埋首,却偏偏重又吻上那处,只漫不经心从喉间轻发了声音回我。
“啊……少爷!”
自是忍耐不得。
如这般恣意作弄,我纵是不曾饮下那盅汤药,也定快意如潮,汹涌冲散已迷乱的魂神。
不能继续。
若只教他此刻便逞了兴,那我便同以后这宅子里的所有姨娘,毫无二致。
母亲十数年的教诲,霎时攀上心头,我咬了下唇,堪堪挤出一抹清明,便侧了身子,挣出岚棠怀抱。
“怎么?”岚棠愣住,尚且未有恼火,只是有些似若谨慎的晦暗神情。
他拿着那双氤氲水汽,亦在氤氲情|欲的柔润眸瞳,转头望我,启口,却也压抑着话音中的炙热。
“不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
就是因为太过喜欢了啊……
这样千回百转的隐晦心思,却是不能说与岚棠。我摇了头,唇畔挂回初时的笑,冶艳,虚伪。
“妾身只是想让少爷也能像、像妾身一样……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