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谢岚夫人记挂!”
只岚家二房这一句话,姜八日后,便有望入得江州城的官宦人家。
虽说姜家富极,却到底只是商贾。姜老爷的身份,摆在城中官员面前,如何也上不得台面。
纳妾的事,岚家暗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所以怕姑娘家身份高了,到头来难以收场。
是时,恰有母亲从中撮合,岚家二房才考虑起姜府姑娘。
至于这边。
做生意的,哪个不想要巴结上朝中官员?
正是因此,大夫人才肯割舍出亲女儿,来与我们这些贱种,同争一个妾的位置。
“快起来吧,这春日里地上还凉。我既知你心中谢我,便就够了。”
她扶起激动跪地的姜八,点着后面正一脸不屑的姜七,好奇笑问。
“你这姑娘,倒也有趣。你且说说,方才为何只你一个没哭?”
姜七方才,的确未哭。也正因为此,正房那位才会揪着这是非不放。
本以为除了她的女儿,姑娘们皆做得不妥,她大夫人若是深究,姜七便能小胜一局。
可谁又想到,众人哭哭啼啼,是为了这般原因?
“我……我年纪也小,尚且嫁不得人。想来夫人您不会选我,我自然就不难过。”
姜七一时慌神,因不能错言不顾母女之情,便用了岚二姨娘的说辞。
可如此乍一开口,她便将自己划去了局外。
主母尚不及替她弥补,她却已扬手一指,不服气地昂头,尖声朝着我道:“姜五刚才不也没哭?”
“女儿自是时时谨遵母亲教诲。”
我不看姜七,只转身朝着姜夫人拜下。
她姜七不道我一声“五姐”,我却没必要同她一般,短了礼数。
“女儿心中确有不舍,可岚夫人来者是客。七妹妹、八妹妹年纪还小,情不自控实属当然。可女儿毕竟是作姐姐的,当须以身作则。母亲平日教导过待客之道,女儿便不能怠慢了岚夫人。”
“姜夫人。咱们从前来往甚少,我今日一见才知,你可真真是教女有方!这姑娘,可是行五?”
姜夫人本欲出言,岚二姨娘却直将她夸得没话,才又牵起我的手问她。
“是。这是我们家五姑娘。”
她眼神不善,想是还欲补上些难听的话。
“不错,不错。既同我有缘分,又是个好德行的。”
未待她再开口,岚二姨娘已然做下决定。
“棠儿房里,就还缺个这样的体己人,懂事漂亮。有道是‘赶早不如赶巧’,我一眼就相中的,果然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