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着宽大的袖子,不断打落屋内贵重的瓷器。碎片落在她脚边,茶具里的水打湿了她的衣摆。
屋中的宫女跪在满地碎片上,喊着“娘娘小心!娘娘息怒!”
宜妃却半个字也听不进去,她目中是失控的恨意,红着眼眶自说自话:“后宫女子,我陪在你身边最久!你却对我如此狠心!!竟然追封那个贱人皇后!!死后还要与她合葬陵寝!简直可笑!!”
她说着,又打翻了桌上的花瓶。
“你对我狠心也就罢了,可梁儿是你的长子,你怎能……怎能……”思及自己唯一的孩子就要离开项阳,前往苦寒的封地,宜妃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早有宫女见势不对,去请乔梁。
乔梁正在此时急匆匆赶来,刚一进殿便看到昔日高贵美丽的母妃竟将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母妃!”他忙上前搀扶宜妃。
宜妃泪水不绝,如断线的珠子滴滴落下。
乔梁觉得她这副样子不适合被下人们看见,厉声命令:“都退下!”
宫女们深恐殃及自身,赶紧脚下迅速姿态规矩地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关好。
屋中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宜妃抓着乔梁的胳膊,失态地哭着说:“梁儿!日后我们母子可怎么活啊!”
乔梁闻言眉头微锁,当初为了争太子之位,他确实没少得罪乔穆。可纵使如此,他也未做太过界之事,尽管他不想承认,但乔穆确实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无论怎么想都不会太为难他们才是。
“母妃何出此言?乔穆为何要为难我们?”他不明白,便直白地问了出来。
宜妃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神情有一瞬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