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知道以后,乔穆难免心凉。
他笑看龙椅上他在世上剩下唯一的血亲,然而目中没有丝毫笑意,“父皇屡次催我早日成亲,可等我当真遇到心仪的女子,父皇竟要取她性命?儿臣斗胆问一句,父皇对贪官污吏纵容手软,对流民乞儿心怀慈悲,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非要赶尽杀绝!还是说,在父皇的心中,根本没把我当成父皇的儿子?”
“放肆!”老皇帝刚说出两个字就开始剧烈咳嗽。
乔穆根本不管,继续道:“她为宣国带来了黑夜长明,为宣国大兴道路和公众建设,甚至在她成为淮国的国主继承者后,也不忘为宣国的子民筑造人人都能有的避风处。”
“她如此心有大爱,立功自效!您竟用暗杀这般卑鄙下作的手段对付她?”
他眸中闪着寒芒,字字诛心:“世人皆道宣国的国主是仁君,如今看来,实乃世人有眼无珠!”
“你——”老皇帝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颤颤巍巍地抖着手指指他,气虚地吼道:“逆子!逆子啊!!”
殿中内侍看的心惊胆战,忙跪了一地哀求相劝。
乔穆恍若未闻,他凉凉看了会儿殿上的帝王,转身就走。
知子莫若父,老皇帝直觉若是今日就让他这般走了,恐怕他们之间的父子情便要断在今日。
老皇帝心中一慌,忙提了声音:“站住!给朕回来!”
乔穆停下步子,却仅仅只是站着不动。
老皇帝拿他没办法,重重叹了口气,“朕看出你有心悦之人,便让人暗中调查。可那女子……还有她身边的人,什么都查不到!朕百思不得其解,正好乔梁自请前往淮国筹备两国交好一事,便与朕提了一嘴淮国至宝犬陀之事。”
“一开始朕也没有多想,可后来越琢磨越感不对。”
“你还不明白吗?”老皇帝急得拍了下大腿,“那女子是异世人!”
乔穆倏然回头,双目微微睁大,但也不过瞬息便恢复了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