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得心乱如麻,在燥热的夏风里站起来。
一转头,身后长椅的过道地灯旁边的人也应声抬起头来。
地灯将他的身影拉长,昏暗的灯只照见了一双皮鞋,其他部分几乎要和黑暗的背景融为一体。
夏风从他的方向吹过来。
好像能闻到遗留在枕头被单上独属于他的,柠檬香气的味道。
温白榆走了几步。
喊了一声哥哥。
“哥哥,你不要打工了吧?”温白榆有些急。
第一句也来不及寒暄这不期然的相遇,他更在意那被人触碰过的手臂肌肤。
俞书辰眼里露着讶异,很快那点讶异又被不易察觉的忧伤替代了,隐在黑暗里,温白榆没有瞧见。
他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都看见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委屈,连声音都带了点哭腔,“她摸你了。”
大概是委屈找到了来源,温白榆的睫毛上面湿漉漉的,他自己没有发觉,但声音即刻出卖了他。
“我都……我都没有摸过。”
作者有话要说:这首曲子是李斯特的《爱之梦》,大家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听一下,很有意境。
有很多论文解析过这首曲子,我这边就不赘述了,但这首曲子继续了李斯特浪漫主义的色彩。
表达的是从最初平静到热烈的爱意~
现在哥哥还不知道为什么,等将来再回想,会恍然大悟的。
第21章
俞书辰眼角阴郁的戾气还没成形,就被对面抽抽噎噎的小哭包彻底打散了。
他好像能轻易掌控自己的情绪和底线,每一次都踩在标准线的一角,不多不少。
他明明只比自己小三岁。到了他这个年纪个子也开始抽条。手臂纤长细白,长腿笔直,站起来头顶也到了他的脖子。
但仍然会控制不住地将他当做没有长大的孩子,要被自己保护。
只要他一哭,所有的底线和坚守都能被退的很低。
俞书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明明是件多么难堪的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女人带着象征尊敬的花环,却又像对待可以随意侮辱的小宠那般。
温白榆像一个绚烂夺目的小太阳,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告诉对方,刚才在红色花海包围的舞台中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女人的手像蛇一样缠上来,嘴里的声音像巫婆的诅咒,她说:“多么漂亮的躯体,真想拥有和摧毁,开个价吧,小朋友。成年了吗?”
俞书辰眉眼全部敛起,也放低声音,暗沉沉的,“丁太太,我认识你先生。祝你今晚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