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侄子,一个人住在外头,我也怪不放心的。”姨娘在某一日饭桌上,突然撂下筷子叹气起来,“我平日里忙,没空管教他,他也还年轻不能明白我的苦衷,只会与我对着干。他能常跟你们走动走动,我也就安心了。”
剩下四个私底下互相瞄来瞄去,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我也不是故意吹嘘,只是你们也知道,涂山家大业大。”
姨娘说着顿了顿,似乎有难言之隐。
“这么大的家业,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没那么大本事全接过去,到时候就得你们多担待。”
四下寂静无声,没有人敢说话。
“我呢,也就是先来跟你们打声招呼,免得到时候你们觉着唐突。”姨娘倒是不觉得自己说得唐突,她满脸笑意地说,“也给你们些时候准备准备。”
这会儿正在海岛上跟前姑父候选人拼命套近乎的苏砚棠,还不知道自己因为常年拒绝继承家产,把整个羽渊池都拖下了水。
饭桌上的一片沉默,所有人都低着头。
“你们若有什么想法,倒也说来听听。”
“咱们能拒绝吗?”师父卑微又小声地说。
姨娘清脆地笑了几声:“我就是怕我这个侄儿没本事,请不来你们,所以才来亲自与诸位说。涂山和羽渊池离得这么近,这就是缘分,就该互相帮持才好。否则,我也不必亲自来,给他治病不是?”
姨娘说着,在周琰肩上轻轻一拍。
姨娘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笑盈盈地说,“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