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琰一抬头看见夙鸣,蹭一下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然后他瞄到跟在后边的夏丹,不由得又说了一遍:“你怎么来了?”
同样的话不同的语气,夏丹察觉到了自己十分不受待见。但她可顾不上这些,一屁股坐下将额前碎发揪到脑后,当即就是一顿牢骚。
“你们乾国人都喜欢出尔反尔?我给了姜尤百两黄金,还有那么多玉佩,大王为什么还是被带走了,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个解释!”
“元久不是没死么?”周琰回答,“姜尤大夫与伍叙在同一营中,伍叙前日竭力主张杀元久以绝后患,能保住他的性命,你以为很容易?”
夏丹冷笑一声:“别说的那么好听,大王被带走,百越名存实亡,这皇宫就跟衣冠冢一样,老娘难道要天天在宫中,以泪洗面守活寡吗?”
“那就说点难听的。”夙鸣朝周琰走去,在他身边坐下,”事已至此,你不妨另嫁他人。像你这种漂亮的蠢货,无非也是被玩弄一阵丢弃,你既然没那个命当王妃,不如早做打算。”
“现在百越人人自危,你跟元久情分一场,替他尽了力,就算是另嫁旁人也说不上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什么?你要我另嫁他人,开什么玩笑!”
“既然是贞洁烈女,那还有一计,你投江自尽算了。”夙鸣不慌不忙地给夏丹出主意,“你手上还有什么底,说出来听听,我给你想办法。”
夏丹低下头陷入沉默,她心中仍有不甘,愤而抬头,看见周琰把夙鸣拥入怀中,他比夙鸣要高很多,但当他把头倚靠在夙鸣肩上时,有一种深深的依恋。
夏丹那一刻感到心酸,隐隐如针刺痛。元久绝不会这么搂着她的,他依赖的人是王后。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讽刺,她根本不爱元久,如果元久这么抱住她,她可能只会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