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看着周琰,周琰没有伸手,因为他知道自己如论如何都够不到,只能仰着头看着,直到幻影消失在月色中。
再后来,幻影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周琰开始每次都会不自觉地跑过去,可每次都空手而归。再后来他慢慢地好像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只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那样,在咫尺之外凝视着,等待那个幻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面前。
没有忘记,他什么都没有忘记。周郢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态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以至于每次的幻影都像是一把刀,在他心上划一刀口子。
他能感受到那种热血慢慢在胸口流动的感觉,是的,每一次他都觉得心跳加速,他依然无法让自己无动于衷。周琰只能自嘲着安慰自己,幻影比周郢本人要温柔一点,他心口的伤口是钝的,不算特别疼。
四年,他已经仁至义尽,足够有资本做一个苛责对方无情无义的人。试问天下有多少人,能为一个杳无音讯的人,苦守四年?
四年已经足够漫长。
一生一世,那是爱情里骗子的谎言,又或者年少轻狂,无知无畏,才敢以毕生下注。
周郢从不说这些虚幻的言辞,他最高明也最狠毒的骗术,是实打实地待你不薄。
因而骗得你最纯真无邪的爱慕,再骗得你心甘情愿的伤心,你悲欢离合被祂耗尽,你明知“在爱里念旧不算美德”,明知“红尘悲苦不可恋栈”,最终祂偏偏还要在你无法修成百毒不侵之身,在你心中留下一个镜花水月的影子。
所以,还是永生永世都不要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