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琰不说话,他一个人攥着被子生闷气。
“行吧,你跟我闹脾气,我是无所谓,但是道理你得给我听进去!”周琰的脸被捏住,强行掰回去,“退一步讲,南边各个地方,大楚最为强盛,又紧挨着乾国。你要是杀了炤君,乾楚战事必起,到时候你就死定了知不知道?”
周琰憋了一肚子火,气还没消,干脆跟炤君较上了劲。他就是不服,产生了一种“你不让我干什么我非要做给你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要是骂我我就跟你生气跟你刚到底,看最后谁赢得过谁”的连环逆反心理。
所以他故意说:“反正大王和伍叙大人想攻打大楚已久,就算我杀了炤君,又怎么样?”
“大楚兵甲精良,车乘众多,一旦打起来,乾国虽有伍叙和孙眷这样的人在,也未必能赢。无论谁输谁赢,你都是挑起战争的罪人。”
反正他说了,有些人也听不进去。周郢长久地看着周琰,发现他好像又睡着了,帮他把被子掖好。
“你讨厌我吗?”周琰低声问。
“看着像吗?”
“我不知道。”
“三郎,我永远不会讨厌你。”周郢的手攥紧了被子一角,“但你以后未必,他们给你多长时间带我走?”
“你怎么知道?”周琰一下子坐了起来,他轻轻皱了一下眉。
周郢低头笑而不语。
周琰被这个笑容击中,一种后知后觉的刺痛从心里钻上来。
“他们威胁你,或者说了什么难听的话,逼着你来找我吧。”周郢摸了摸周琰的头发,“三郎没有错,你担心我千里迢迢跑来,路上一定也受了各种委屈,我怎么会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