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门里传来一声巨响,又冲出来一个结实的胖墩。如果说孙猛是根面条,那么这孩子就是个烙饼,脸上还撒了不少芝麻粒。他抡起两把大铁锤,大喝一声:“有什么可商量的,大不了,俺王玉莲一人去救大哥!两把铁锤砸破宫门,我看有谁敢拦着!”
“使不得,使不得。”薛竺躲过挥动的大铁锤,把王玉莲和的孙猛都招呼进了屋里,“切不可鲁莽啊。”
薛竺把两个小孩摁在草垫上,又把一脸阴沉的孙眷拖了进来,这才闭门慢慢说道:“周琰被抓,大家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再多说了。哎,可怜小周琰落入姜尤手中,那姜尤又是个欺上媚下的宵小之徒,此番让周琰遭了不少严刑拷打,着实令老夫心痛啊!现如今他被大王关押,我已不好再向大王求情,形势艰难啊。”
“大王会不会杀了大哥啊?”
薛竺神情复杂地看着孙猛,摇了摇头。
孙猛捂住了嘴角,看上去又要哭了。
“你这厮,如何说得如此晦气!”王玉莲的铁锤“哐”一声捶地,“我大哥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等过几日,大王就会把他放了!”
薛竺神情复杂地看着王玉莲,又摇了摇头。
王玉莲更生气了:“那你说如何?又不杀又不放,这不是诚心要俺担心么?”
“我的意思是,圣意不可轻易揣度。”薛竺叹了口气,“大王怎么想,为人臣子的不能猜,更不能妄议,若是真猜中了,便容易招来杀身之祸呀。这些话,以后切记不可乱说。”
“那怎么办?难道只能在此干着急么?”
薛竺望向孙眷,他依旧绷着脸,不说话。
“其实……我……我可以作证,大哥那天晚上,没有……放跑贼寇。”
“孙猛!”孙眷怒斥他,“你给我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