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都忘了,她到底不是怀渊。
会不会她早就已经消失了,连带着千百年前的爱恨纠葛一起卷入了往生阵中。会不会他守护了千年的东西,不过是她最后留给他的寄托。
他从没感觉到过这样的无力,就好像千年的等待和期望都在她的这一句话里,消失殆尽。
千桦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自嘲似的勾了勾唇角,轻轻地说:“或许是我没资格。”
无常的心又开始揪痛,她面对千桦时,总是会觉得这样压抑难过,她很想伸出手来摸一摸他的脸,可是理智告诉她她绝对不能再一次逾矩。
千桦走出了她的房间,她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无常抱着膝盖坐在床上,鼻尖好似还残留着千桦身上清冷的味道,心脏也还在一下一下用力撞击着她的胸膛。
为什么她看见他暴躁的模样会这么心疼,为什么她看见他对着别的女子说话会觉得这么烦闷,又为什么,她看见他一瞬间失了光芒的眼眸,会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难道是因为……爱么?
她爱他么?
无常第一次主动思考这个问题,她害怕得到自己肯定的答案,却也一样心怀期待。
热烈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洒进她的房间,像是一地碾碎的蛋黄。暖色也攀到了她的脸颊上,舔舐着她的迷茫和无助。
泪痕红邑鲛绡透·叁
茫茫冰原,墨色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