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渊向来不喜欢应付这些,奈何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时也只好端着笑敷衍着。千桦见她被被众人围住,脸上又是一副不耐烦的僵笑的表情,轻微地叹了口气。
他本就身材颀长,轻而易举地就越过人潮回到她面前,千桦微微俯身对她说了声“得罪”,便牵起怀渊的手往人群外走去。
怀渊有些发愣,手心传来的温度像是混合着沙粒一般,游走过她的整条手臂抵达她的心脏,然后不轻不重地沙沙摩擦着。
原本围着她的那群神仙见状,很快回过神来,互相间暧昧笑着讨论。
“将军这棵千年铁树竟然也有开花的一天,实在是稀奇,稀奇啊!”
“可不是,还是个这般俊俏的仙友,就是不知是何来历。”
“将军的眼光哪里会差,我看这仙友定非平凡之辈!”
“镜央仙君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啊……”
一众声音很快淹没在人海和爆竹声响中,怀渊只听见个大概,却免不了暗暗脸红。千桦这般牵着她,虽说免了许多令人心烦的交际,但确实是有些扎眼,所以刚走到白玉桥前,怀渊就轻轻把手挣脱出来。
千桦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清冷沉默。只是他不再和怀渊拉出距离,而是静静地跟在她的身侧,二人一同往太宸殿去。
太宸殿左右各有一个小偏殿,每逢盛宴,都有琴师奏乐,乐师伴唱,虽不见其人,却闻得其声,余音绕梁,实为天籁。
而殿周围着一条不算宽的小溪,四座白玉桥连通两侧,溪水清澈透亮,波光粼粼,几尾锦鲤在其中游来游去,好不惬意。
殿中也有一汪浅潭,径直将外面的溪水引入殿来,潭上飘着几朵粉莲,含苞待放,娇羞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