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衍知道齐策说的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此次以银治盗之事。
能为盗者,想必多是些品德低下,见利忘义之徒,前有金钱可得,性命可保,即便是同盗数十年的伙伴又如何?还不是照旧该出卖就出卖了?
人心最是不可测!
即便是最初有些愧疚,但待看见其余盗贼皆被他人举报,余下的,只怕是深深的庆幸,庆幸自己先下手为强。
举报同伙之后,即便是官府释免了自己的罪,但戒备之心仍在,免不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猜忌官府之后会悄悄将自己处置了,索性得了银钱,便连夜出逃。
所以,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那些盗贼便不是被捕便是出逃。
你想不到吗?其实我自己也想不到我会这般善用人心,林司衍神色一暗,心中自嘲道。
只是饱读“仁义礼智信”五常之道的人都经不过人心的考验,反手刀向挚友,更何况那些本就是以“利”走在一起的盗贼呢?
有如此案例在前,不容他看不透些人心险恶。
不过林司衍自然是不能这般答的,只是含糊其辞,说以前在史书上看到过相似的例子罢了。
齐策哼笑一声,语意不明,但显然是不信,好在他也没再追究。
“朕之前答应过你,若此法奏效,便有赏,你想要什么?”
那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高高在上,仿佛他只要说了,这人便什么都会给那般。
林司衍初时的喜悦得意也被这句话冲淡了不少,反而心中升腾起了一股怒火,难道在齐策眼里,他做的这些,就是为了要他所谓的奖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