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歌识没有反驳,只轻轻推了推毛小蕊:“哎呀,你别问啦!”他这一推搡,反倒让毛小蕊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想,转头就和俞景平嘀嘀咕咕、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俞景平知道毛小蕊好事的性子,并不当真,就是没想到晚膳的菜单里会出现韭菜、腰子和不知道毛小蕊哪儿弄来的青贝和生蚝——每样都一大盘,生怕方佑生看不见似的。

陆歌识不懂这些菜有什么用处,只觉得这宫里的厨子确实有两把刷子,同样烤出来的东西,这儿的菜色就是要更精致鲜美不少,便让方佑生这个尝尝、那个也尝尝。

方佑生已然无法专注在和俞景平的谈话,所有的思绪都忍不住要集中在“除了真的把小狐狸办了,究竟还有什么方法能让这些人明白自己不是不行”这个更为紧急的问题上。

那些生蚝韭菜,他是一概不会去碰的——更何况他本来也不是吃草的妖。

吃完饭,毛小蕊喜欢去宫里的小池边上散步,陆歌识和她正相反,一吃饱就犯懒,只想窝在方佑生身边,被毛小蕊好生嫌弃。

屋子里剩下三人,方佑生沏了壶茶,边无奈地对俞景平道:“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皇子,会喜欢那种……温文尔雅的女子。”

俞景平眉眼微弯:“那样的女子京城里多的是,但小蕊这样的,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不过,有她在,你也才算是能在这宫里有点乐子吧?”方佑生抚着陆歌识的发尾,道,“就和歌识于我而言一样。”

俞景平略显惊讶地抬眉:“倒是不曾见你这样吐露心声。”

方佑生也不铺垫太多,那样会显得过于谄媚:“明日围猎,希望歌识能得到足够的保护,明面上虽然有我,但暗中,就需要皇子帮扶一把了。”

“小蕊有的,我保证歌识也一定会有。”俞景平道,“只是听云也定会费尽心思要出头,尽量还是不要离开他身边。”

方佑生:“如今胡策已死,军中将领即便心向于他,也还是群龙无首,只认令牌。俞听云每日都将令牌佩在身上,除非杀了他,否则很难取得。”

俞景平:“你想在这次围猎场上找机会?”

方佑生点头:“所以才要请你替我多担待歌识几分。围猎是不可错失的良机,我会尽可能从俞听云那儿套些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