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整个五洲,也只有一人配奚景舟称得上一声师姐。我正惊疑为何姑娘气质如此脱俗,原来竟是公羽宗主之女公羽若,实在是失敬。”
温萝:……完了。她完了。
虽说柏己早晚有一天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可在她的计划之中,却远远不应当是这种猝不及防的场面。
她原本打算利用好这十五日的相处,在柏己身旁将人设立稳,顺便尽力刷好感度,以确保即使日后他发现了她是庄栾的亲侄女,也不至于因长辈之间的旧恨而大幅度扣除属于她的好感度。
可如今她与柏己之间的关系仅仅发展至朦胧的暧昧阶段,十五日之期也尚未过半,此刻暴露身份,剩下的日子瞬间便从躺着等女主值入账的蜜糖,变为了令人脚趾扣地的砒.霜。
然而她内心的哀嚎却并不能阻拦事态发展半分。
随着月星洲一字一字地倾吐,原本便阴冷的洞窟内的气温便更降低几分,直到他最后一个字掷地有声地落地,石窟之内的寒意几乎能穿透几人护体的灵力钻入骨髓,带来魂灵之中的战栗。
柏己面色未变,唇线锋利薄唇仍微微地噙着一抹极其优雅的笑意,可眸底却似深潭正中荡漾的旋涡一般,将周遭温度进入席卷入内,仅余一片如冰川般沉寂的凛冽。
温萝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腰间的长恨。
先前他不知她身份之时,都能阴晴不定地抬手扼住她的咽喉,此刻被戏弄欺骗的盛怒与庄栾带给他残存的恨意交织在一处,温萝不敢保证他是否下一秒便会暴起伤人。
毕竟,为仇人的侄女白当了这么久的苦力和保镖,甚至掏心掏肺地替她铺路照拂,于他而言说是奇耻大辱也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