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软毛,注意力全放在了那轻微颤抖的耳朵上:“狗吗?”
傅阳舒:“这是狐狸!”
虽然在反驳,可他到底没抬起头。
他的双手局促地撑在膝上,背虽弯着,可也绷得紧。
脸上的绯红已经晕到了脖子,酥麻从耳朵尖尖上一窜而下,溜成了一道线,使得他只能深埋着脑袋,竭力压制着身子的颤动。
以及背后飞快晃动着的尾巴。
*
半夜,程微言好不容易等着傅阳舒睡着了,才得空下楼接口水喝。
她抿了点温开水,正想着明天该怎么处理他的伤口,忽地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程微言顿住上楼的步子。
循声望去,她的目光弯弯绕绕,最后集中在了三楼最里面的杂物间。
傅阳舒说三楼的房间都空着没用,尤其是杂物间,堆了很多没用的东西,让她别上楼,免得接触霉菌。
之前她想过上楼打扫一下,但还没提起扫把,就被老管家劝住了。
程微言本以为是小虫小鼠的动静,打算不管。
但等她咽下了一口温水,却突地听见了细微的唉叫。
凄凄婉婉的,若不细听,是根本察觉不到的。
可眼下,所有人都睡下了,那声音便旁若无人般撞开了漆黑,送至她的耳畔。
她眯了眯眸子,细思片刻,最后还是缩回了转上二楼过道的脚,然后踏在了通往三楼的阶梯上。
离得近了,程微言愈发确定,那声音是人发出来的,而且是个女人。
但三楼不是没住人么?
她将脚放得极轻,等站在了声源处的房间门外面,连杯里的水都没搅起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