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马车一个颠簸,季凉头顶着沉重的头饰,身着繁琐的宫装向着许安归倾过去。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颠簸的路面,季凉头上的金饰坠得她头皮疼,她不得不去伸手扶着头冠。
许安归见状,伸手揽住季凉的身子,斥责驾车的镇东:“路不好走,不知道换条路走?”
镇东的声音回进来:“今早还好好地,怎么到了傍晚这石砖就碎了几块。殿下忍下罢,过了这段就好了。”
许安归搂着季凉,道:“不然把头饰摘了吧。”
季凉有气无力地回道:“我没有带过这么复杂的头饰,拆了一会要下车便装不回去了。而且这是宫里赐的,随意摘了,少一件,下次再用恐怕会很麻烦。”
许安归蹙眉:“你何必如此小心。”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恢复了平稳,季凉立即从许安归怀里退出来,靠向另一边。许安归伸手把她送了过去。
季凉忽然想明白了那种藏匿着杀意的欢愉,轻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许安归扬眉看着她。
季凉道:“殿下有没有觉得,自你说要回来之日起,六皇子在许都的风评,简直好的令人胆寒?”
许安归沉思了片刻,回道:“你的意思是,无论是朝堂、后宫还是民间对我的评价过于贤良?”
季凉点头:“之前北境刺史刘新参你屯兵意图谋反,陛下召回北境六州刺史询问详情,六州刺史对你皆是称赞之词。”
许安归看过翰林院的书房记录,自然知道那些刺史跟东陵帝说了些什么。
许安归不置可否:“那些刺史说的都是实话。”
季凉又道:“前些时日你我用计,强行收腹南泽。在军政上,殿下又是赢得了一片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