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监就是她留给我最后一个试探,我若有能力自保,度过这次危机,她便会与我‘后会有期’。所以她那时跟我说,她来此,即是救人也是为了杀人。呵,今日杀死大监之过,若我无力自保,死在太子之手——那她便是那个递刀的人。”
百晓听得头皮发麻,背脊一阵凉风掠过:“殿下是说,三千精锐在荒漠被伏击,还有太子殿下派大监来问责,其实都是季凉的……计谋?”
“是,都是她。”许安归沉声回道,“季凉——伎俩……她从一开始就用自己的名字向我道明了她的来意。”
许安归的眼睛缓缓望向南方泽水的方向:“此人刚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其目的,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方才看见大监带着太子的口谕前来问责的时候我才顿明,原来她是在向我兜售她的智谋。”
许安归抬手,轻抚着剑架上的佩剑,眸中有一股寒意渗出:“她一早就在那山上等我去救那些人。她如此大费周章地接近我,是想亲口告诉我,这局既然她能布,自然也能够解。她能救我也能杀我。若不出所料,戍南戍北护送其老四在向北的路上无缘无故失踪,也是她做的。这一局,从一开始,就是她为我一个人准备的。”
许安归的脸上笑意大盛:“如此,甚好。我喜欢用锋利的剑,虽然收回来的时候会有伤到我的风险!”
百晓身为许安归钦点在侧辅佐的军师,自然是聪慧过人。
他细细想去,这件事来龙去脉确实只有这一种解释。
那个用一计锦囊就可以颠覆整个边疆战局的公子季凉,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在向东陵帝国六皇子兜售他的智谋。
哪怕用的是玉石俱焚的招数,也在所不惜!
这确实是一把锋利的剑——拥有世上无双的智谋与不怕死的觉悟。
可是,公子季凉到底有什么目的,要用这样以这种以身犯险的方式来博取到东陵帝国六皇子的信任与赏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