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归所有动作都在眨眼间完成,没有片刻犹豫。

“吁——”

一归紧拉缰绳,一声令下将马停了下来。此时他们距离悬崖已只剩十来丈余,如果任由两匹马狂奔,不消一炷香的功夫,两人都会坠下山崖。

尹舒靠坐在一归怀里,急速地喘着气,手里竟还握着那柄匕首,不停地颤抖。

“还不快收起来?”一归的声音也带着喘,擦着尹舒的耳廓,带着略有些不稳却炙热的呼吸。

听到声音,尹舒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一般,浑身剧颤,匕首应声落地。

尹舒惊魂未定,整个人都缩在一归怀里,像受惊的雏鸟找到了巢穴,寻求着风暴过后的片刻安宁。

“没事了。”一归轻声安慰,非但没有松开手臂,而是想都没想就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中的人。

也许因为那个炙热而真实的拥抱,又或因为一归很快平稳下来的呼吸安慰到了尹舒,总之渐渐地,尹舒从刚开始的惊惧不定到慢慢平息,最后终于浑身泄力一般,瘫坐在了马背上。

一时间,他所有感官就像瞬间重启一样,又听见了林间的叶片沙沙作响,鸟叫蝉鸣,还有耳边纷乱的呼吸。

阳光倾洒下来,打在两人身上,尹舒忽觉眼眶一阵酸胀。

不知为什么,恍惚间,他竟有了一种被赋予新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