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抬起头,伸出手去,将照在脸上的一小柱光线遮了起来,然后眯起眼,看着光照下纷飞的灰尘、茅草和细沙。
这里的人不配看到这束光,那些人就应当同他们身上的罪行一起腐烂变质,散发着恶臭,最终被深埋在这无尽的幽黑之中。
“哼!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就是官家走狗!呸!” 曲恒认出了站在那里的尹舒,隔着牢房的栏杆啐了一大口出来,不偏不倚落在了尹舒今日新换的月白长衫上。
那还是今早成衣铺的人刚送到医馆来的新衣,是上等的白地织金胡桃纹制成的,即使在地牢里,依然闪着微光,是一等一的衣料。
许良印脸色大变,赶忙拿着那帕子要去擦尹舒衣摆上的污渍,冲左右侍卫大叫:“快去把这刁民的嘴给我堵上!”
尹舒却一摆手,将许良印挡在一边,然后示意将牢门打开,自己径直走了进去。
许良印被尹舒脸上的阴郁表情吓了一跳,就见他走过去,缓缓在曲恒面前蹲了下去。外面烛火昏暗,他面颊忽明忽暗,没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这时,就见他突然抬起那只未受伤的手,狠狠捏住了曲恒两颊,强迫对方张开了嘴。
然后下一刻,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竟狠狠冲着那只嘴吐了回去,又用力一拳砸在了他下颚上。
曲恒猝不及防,重重闭上了嘴巴,上下牙齿啮合时发出了碎裂的声响,咬在自己的舌头上,霎时间,血水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怎么样?”尹舒唇角慢慢咧开缝隙,看着眼前痛得倒在地上的曲恒,在阴暗的牢狱里笑出了声来,“什么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