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暖和,太子大多数时间在庭院。
祝妤君走到长廊,总能看见两兄弟并肩坐在花树下。
花树下有一张桌案,桌案上不是摆着琴,就是摆着五、六尺长的宣纸。
一人吹笛,一人抚琴。
或者共执笔,自宣纸两端同时写字作画。
有一次惠宗帝过来,二人正在宣纸上画‘四君子’图。
穿同样颜色袍服,同样披散一头黑发,换笔洗墨的动作也一模一样。
惠宗帝很满意,与连公公言,看见兄弟两如此亲密默契,他忍不住想起小时候与胞弟一起练武的情景。
这日二人又在吹奏欢快的乐曲。
祝妤君无事搬一张小杌子坐在旁边听。
一曲毕,太子与祝妤君说道:“六小姐,遇见二弟,我才明白伯牙、子期间的羁绊,当然,我与六小姐亦是相见恨晚,可惜六小姐不擅音律,否则可以我鼓瑟,六小姐弹琴,要不我交六小姐弹琴吧。”
还琴瑟和鸣呢。
祝妤君呵呵一笑,太子与她当然相见恨晚,早相见早解毒啊。
“不必了,你们弹琴弹够没,要去念书了,算算时间,皇上的亲笔书信应该到闻老先生手上了。”祝妤君目光淡淡地扫过二人的桃花面。
连昭廷与太子咬耳朵,“你看,我早说过她不解风情的。”
第225章 清醒
连昭廷声音轻,可耐不住四周安静。
祝妤君笑得眼睛弯起来,连二公子真是越来越了解她。
香巧送一碟梅花糕过来,每朵形状颜色不一,很别致。
祝妤君挑一朵颜色最浅的,配茶慢慢吃。
闻着香味儿,太子眼巴巴地看糕点。
如今他的吃食十分讲究,饭菜皆是祝六小姐列好交给厨房的。
眼前糕点,没有六小姐首肯,他不敢碰。
祝妤君指了指一朵浅浅金黄的梅花糕,“殿下可以吃这块,加了金桂,平肝。”
太子登时展颜笑起,笑容单纯干净的像一个孩童。
“六小姐,那我适合吃哪一种颜色的梅花糕呢。”
连昭廷眼带桃花地看祝妤君。
一支青翠欲滴的玉笛在他指间滴溜溜地转。
容貌、神态、举止,皆说不出的瑰丽,张扬又不失优雅。
祝妤君收回目光,勾了勾嘴角
“二公子身体健朗、心胸开阔,吃甚颜色的都可以。”
“是吗,瞧这块深褐色的有趣,我尝尝看。”
连昭廷知道祝妤君有往糕点里添理气、健脾等药材的习惯,味道都不赖。
与祝妤君住在一处庭院,虽大部分时间陪太子,但他非常用心地在了解祝妤君。
习惯、偏好,思考时脑袋往哪儿偏,生气时左手会握成小拳……一件件都印刻在脑海里。
没有刻意,没有目的,是目光和心思总不知不觉地停在六小姐身上,连昭廷也很无奈。
六小姐这般优秀的姑娘,就像是锦缎上最精美的那朵牡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