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正文未完,解释看作话

范白尽量让自己显得淡定些:“抱歉, 我之前出了一些意外,现在有些东西不记得了,您是?”

席苍站在范白面前,盯着他看了会儿, 启唇:“席苍。”

范白“啊”地叫了声, 尽量表现出自己的惊喜和崇拜, 奈何业务不熟练实在有些浮夸:“久仰大名!”

席苍背后的阿源眼睛弯了弯。

是预料中的答案, 但席苍还是伸手摁了摁眉心。

既然如此, 就把现状变成对自己最有利的模样。

席苍反应淡淡地离开, 范白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样看来他以前跟席苍的交集应该也不是很多, 只是碰巧看见后想起来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了他。

但范白很快就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错得有多离谱。

转眼在庄园几天过去了,范白一直待在这里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门口的保安对他彬彬有礼, 严肃却不失亲和的态度,但手上却没有一点放行的趋势:“抱歉先生,我们没有接到上头的命令是不能随意放人进出的。”

当范白找到管家询问时,却又得到:“因为项目的筹备, 暂时还要委屈您一段时间待在庄园中,请您放心, 我们不会对您造成任何人身伤害,也不会在食住上苛待您,您是我们的客人。”

不管怎么说, 就是没办法出去。

范白向上头反应了这件事, 公司那边的反应并不是很惊讶, 似乎早就已经被打过招呼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待在那边也是公司的意思,公司这边也知道, 会按照出差的标准结算你这几天的待遇。没发生什么事吧?”

范白当然只能如实说:“没有,但我不能出去。”

“没受伤害就行,如果有情况你随时跟我们报告。至于这个问题……毕竟是席家现任家主住的地方,管理肯定严格,你先忍耐几天,项目步入正轨后,公司后续会给你补偿。”

“当然,这个问题我也会给上面反应,争取让你自由活动。”

然后这一反应就石沉大海,范白还是不能出去。

范白跟室友小丁聊起这件事时:

【阿瓦达索命绿:饿你了吗?】

【饭:没有】

【阿瓦达索命绿:那打你了吗?生理心理折磨你了吗?】

【饭:没有,吃住都还挺好的】不单单是好了,范白一天天住着都忍不住感叹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阿瓦达索命:那你还要什么自行车!!我在事务所都快忙成狗了,简直不把实习生当人,你别跟我凡尔赛啊】

【饭:但是我跟席家那位,以前好像有仇,我现在好像被软禁了】

【阿瓦达索命:席苍???那就小事不用跑,大事跑不了,我直接给你准备花圈】

范白跟室友聊了几句,也逐渐觉得是这么一个道理,席苍这么一个大忙人,哪里还能专门注意一个不知道多久之前才见过的小实习生的动向。

可能这也不是想软禁他报复他,毕竟谁报复一个人还好吃好喝地供着。

多半就是席家管理比较严。

范白这么告诉自己,但缺失的记忆迟迟没有找回,范白总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

他还纠结着没把这件事告诉牧柏,因为担心牧柏知道这件事后分神,最近牧柏总有些忙碌的模样。

虽然他还是维持着以前的聊天节奏和体贴温和的风格,但细节处总是骗不了人。

牧柏深夜都还在工作。

范白这段时间也关注了牧氏一个上市公司的股价,作为重点投资和关注的公司,股价出现了大跳水。

到今天甚至已经上过财经新闻,也能对应上牧柏忙碌劳心的原因。

牧柏没有说的意思,范白自然也就没有主动去过问,只是旁敲侧击如果有自己能帮忙的地方可以说。

在范白第n次询问管家能否出门时,管家终于有了别的回答:“抱歉,这件事我无法做主,您上去询问家主吧,他正在家中。”

范白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不能回去的原因果然还是跟席苍有关系。

但把他留在庄园里,好吃好喝地喂着,这是什么新型报复方式吗?范白甚至都长称了,虽然还没达到这个身高的标准体重。

范白顺着管家的意思上楼,还没上楼就看见两个守在上楼口的保镖,但保镖没有阻拦他的意思,只是看了他一眼。

简直像等着他进去的一样。

范白:“……”有点鸿门宴的意思了。

但范白不得不去。

走到门口便能听见里面隐隐传出来的讨论声。

“现在牧氏这个项目正在申请政府介入投资,如果不成功,大概只有破产这一个结局。”

“舒氏和尉迟那边都协商好了,只要口风一致,上面考虑到项目失败的成本,应该不会同意。”

“现在只差您的批文。”

范白的确没想到,牧氏现在的状况已经到这种地步了,这是另外三家联合起来对付一家?

“也怪牧氏有了新技术手段太激进,这次失败够他们吃一个大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能把人得罪狠了。”

“只要他们肯点头把技术拿出来,要不了多久时间就能恢复元气。”

里面安静了会儿,似乎是都在等着席苍的回答,过了会熟悉的声音才响起:“我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再说。”

“可……”焦急的声音没说出来就偃旗息鼓,“是,希望您好好考虑。”

里面的人陆陆续续出来,范白靠墙站着,低着头,十分老实的模样,居然也没有人过问他为什么在这,径直离开了。

席苍坐在里面等了会儿,本来以为范白反应过来这件事的利害就会忍不住进来询问,但足足等了半小时,门口仍然没有动静。

席苍拨了内线:“范白呢?”

管家默了默:“范先生回房间了,拿了新订的游戏机进去。”

席苍:“……”

范白的确失忆了,但他就算失忆,也不至于看不懂席苍是故意要让他知道牧家陷入危机的消息,还故意让他知道席苍拥有这件事情的决定权。

但知道是知道了,范白看不明白为什么席苍要让他知道。

难道是发现他和牧柏的关系,决定用这个消息来打击他,让他动摇,摧毁他对牧老板的信任和信心后……收买他当个间谍?

这样席苍就能借由他掌握更多消息,制定计划。

不是这样,难不成还要像小言剧那样,“你男朋友的生死掌握在我手里,如果不从了我,你知道他的下场”来个强取豪夺?

范白被自己的脑补搞得有点震惊,卡了一下游戏人物死了。

范白照常生活,在晚上的时候给牧柏发了一条晚安,绝口没提今天提到的事情。

以牧柏的能力还不需要他出谋划策,如果真的到那种地步,一个范白的主意也解决不了什么。

那头回得很快,同样反应如常。

夜晚的庄园很安静,范白入睡已经有一会儿,但他睡眠很浅,在有人进入自己房间发出动静不久后,就逐渐从浅眠中清醒过来。

来人的脚步很沉,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到来的意思,好像还有些踉跄的意思,似乎是对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太强的掌控力。

范白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惊讶地发现进来的人是席苍。

席苍锋锐的气质此时被醉意模糊了些,见到灯光亮起时神情微怔。

范白此刻很后悔自己一时偷懒没去锁门,导致目前面临这么尴尬的情况:“席老板,您走错房间了。”

席苍黑幽的眼眸看着他,似乎是在辨认范白是谁,然后垂眼摇头:“没有走错。”

范白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差点怀疑是自己走错了,他一边告诫自己不要跟醉鬼计较,如果把人打了他也走不出这个房间,一边纠正他:“你走错了。”

席苍也坚持:“没有。”

大晚上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出,范白抱着自己的枕头起身:“好,那我走错了。”傻子才一直跟他理论,庄园这么大,他随便找个房间,再不济在宽大豪华的沙发上都能睡到明天早上。

走到门口,席苍却把人拦住了:“你是骗子。”死亡是假的,傻是假的,小时候说要等他功成名就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