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琢抬眸,便见到了个笑吟吟的老太监。
这老太监圆胖胖的,脸上俱是和煦的笑意,然而却没有人敢因为他脸上的笑而敢轻视他半分。
只因为这个人,正是这小倌馆的主事人。
在这张笑眯眯的面皮下,是无数被扔到乱葬岗的尸体。
若是真有人拿他当个好说话的人,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醒了?”他用洁白的帕子捂着鼻子,似乎是怕这屋中的血腥味道冲撞到自己一般。
谢琢低下头,不反抗也不说话。
他父亲的书正在这老东西的手中,他投鼠忌器。
“咱家就喜欢看你这倔强的模样,”突然间下巴处爬上来一只手,强制谢琢抬起了头。
在那双滑腻的手碰到自己瞬间,谢琢只觉得被毒蛇咬了一口一般恐惧恶心。
他眸中露出与原主别无二致的抗拒和愤恨,让老太监脸上的满意更浓烈了些。
“对,就是这个表情。”他含笑道:“来这寻欢的爷们,要看的就是你们这不屈的神色。”
若不然,天下小倌馆多的是,那些有钱的家伙为什么非要来这看罪官之子?
为的不就是让从前高高在上的家伙们脸上露出不甘的模样,却又不得不卑躬屈膝伺候自己吗?
老太监承认,他也喜欢这些人这样的表情。
这些从前他要跪着叫爷的东西,如今也终于落在他的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