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那只魔,偿命。
“你去哪儿?”百里长珩警觉拽住长随的衣角,“去哪?”
长随想起了对方现在是个眼瞎耳聋需要照顾的病秧子。
他压下心底想要撕碎某只魔的念头,回身来替百里长珩揉腿。
百里长珩拍他的手,“我的腿没知觉,不麻。”
长随起身,推着轮椅往外走,“我推您回去。”
长随知道百里长珩听不见,也不需要对方听见。反正不管去哪儿,现在都是他说了算。
百里长珩现在同外界的感知全部来自身后的长随,这样无助的感觉让他有些许不安,只能紧紧扯住长随的袍脚,“长随,我们去哪儿?”
长随其实有些恼怒,一想到之前说的那些话全都白说了就膈应的慌,可要他再说一遍,他又说不出口了。
而这,都怪百里长珩之前不明说自己耳聋。
长随现在并不想搭理百里长珩。
但是瞧百里长珩那脆弱样,又不忍心。
最后还是抓了百里长珩的手,在他手心写,“虹桥。”
百里长珩收了手,老老实实坐在轮椅上,双手搭在膝头,微微垂眼,精致的像是个陶瓷娃娃。
长随翘了翘唇。
觉着与自己平常风格不符,又压了下来。
百里长珩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