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赫给赢楹揉着腿,闻言头都没抬,笑着说:“有什么好气的,还至于报复他,就觉得他是个小孩子,小孩子闹脾气很正常,臣确实年长他许多啊,我要早些成婚,孩子该是和他差不多年纪吧?
我就是觉得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像陛下养的那只狸花猫刚刚生的小崽子。
昨天臣逗弄了小家伙,那小东西还会和臣哈气呢,小样子像陛下说的还奶凶奶凶的。
蔺展和那只小奶猫一样,也只能自认为自己很凶很厉害,吓唬吓唬我,他还能怎么样?”
吴赫是一点没在乎这个,不过他和陛下说这些,也是有自己小心思的。
蔺展也好,裴晏礼也罢,他们三个不可能成为朋友,只是竞争对手,虽然他们互相不去使手段伤害对方,铲除对方。
可他以吐槽的方式让陛下知道蔺展的另一面,降低一些陛下对蔺展的好感度,这都不算是手段的手段。
赢楹还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吗?
“无伤大雅的事就算了,你们三个要是不能和谐相处,我就只能把你们三个都换了,根本不可能是留下谁,让谁走,也就是说你们三个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留就都留下,要不然就都走。”
在她这儿,根本就没有胜者为王那一说。
吴赫听她这样说就明白了,当即也收起了那些小心思,甚至还找到裴晏礼和蔺展,和他们开诚布公地谈了谈。
裴晏礼本来就知道陛下什么样,所以他嘴皮子最溜,也没想过和另外两位别苗头,见面也都是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而真正害怕的人只有蔺展,他没想到这是陛下的提点,还以为是陛下警告他呢。如果下次再犯,他们就全得卷铺盖走人了。
本来就彻夜难眠,这回好,更加睡不着了,一段时间过后,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儿,还憔悴得不行。
连裴晏礼都看不过去了,和他说了一些话:“你若一直这样下去,都不用你再犯错,你就被厌弃了。你瞧瞧你现在都什么样子了,瘦得快皮包骨了。你这个样子出现在陛下面前,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蔺展听完立刻去照镜子,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眼窝凹陷,神情疲惫,一点都不像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了。
这可把他给吓坏了,赶紧找了府医给他调理。
陛下召见他,他也不敢去见,托话给裴晏礼,让他帮忙跟陛下说说。
裴晏礼帮忙打掩护,说蔺展得了风寒,怕传染给陛下,就不进宫看陛下了。
赢楹也没怀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