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不希望自己会被缘一混为一谈。
自己是自己,缘一是缘一。
他曾渴望追上缘一,超越缘一,却也没想过把缘一的存在抹去。
同样的,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存在轻易被缘一取代。
鬼杀队这样随意的把自己的后代,转嫁给缘一的行为,就好像把自己和缘一当成是两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
因为缘一的价值高,更好拿出来做说法,所以他们的先祖就该是缘一。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行为。
就好像年幼时,自己的剑术不如缘一,就要被父亲弃之敝履一般。
产屋敷……
这一家人果然和500年前一样,城府极深。
八成真诚混着两成算计,就可以在世世代代招揽那么多为他卖命的人。
黑死牟看向时透夫妻,六只硕大鲜红的瞳孔里,闪动着一丝别样的柔和。
好在这孩子心性坚定,没有被轻易诱哄,不然自己后代成为猎鬼人这件事,还真不好和大人交代。
“……不用一直在我这待着了……我不需要后代的照顾。”
“那先祖若有需要我的时候,尽管吩咐我。”
“……嗯。”
夫妻俩选了个离黑死牟较远的客房住下,因为是白天,他们也没法出去,只好在房间里互相依偎着等待天黑。
好不容易熬到夜里,俩人想躺下睡会儿,却发现闭上眼甚至比白天的时候还要精神。
这可愁坏了天天闲不下来的庄吉。
“鹤子,你说我们现在不老不死的,也不用吃饭睡觉,究竟该干点什么?”
“我也不知道。”
时透庄吉躺在榻榻米上,眼神放空的看着天花板。
忙了一辈子的他,突然闲下来,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思虑良久后,他在妻子诧异的目光中,爬上了家里的围墙。
“夫君,你这是去哪啊,先祖说我们太弱了,不让我们出门的。”
“鹤子,你放心,我不走远,就在附近去砍会儿柴。这一天不干活,浑身都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