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的眼睛一下亮了。

他连身上的泥都顾不上拍，绕到马头前，仰着脸问：“什么死穴？”

杨过没有立刻理他。

郭芙坐在他身前，能感到他胸口起伏得越来越重。方才为了看穿周伯通的招式，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体内两股内息也跟着加快运转。那股蛤蟆功的刚猛真气从胸口冲到右臂，撞得他指尖发麻。

郭芙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别再说了。”

“没事。”

“你脸色都白了。”

“我本来就白。”杨过道，“这就叫重伤男主的标准肤色，那才显得我惹人心疼。”

郭芙瞪他：“你少拿自己乱开玩笑！”

周伯通在前面急得抓耳挠腮：“小兄弟，你先告诉我死穴是什么。你说完我就走，不，我不走，你说完我再走。”

杨过看了他一眼：“你现在不是还要和疯爹打架吗？”

“打架哪有练武功要紧？”

“你这人倒是实在。”

“我一向都很实在。”周伯通拍了拍胸口，“你快点说，我的左右互搏术死穴到底在哪里？”

杨过抬起眼皮：“想听？”

“想！”

“那就站远点。”

周伯通立刻后退三步。

“再远点。”

他又退了三步。

郭芙忍不住笑了一声，肩膀轻轻颤动。杨过低头看她，唇角也跟着扬起：“媳妇，你看，天下五绝的强人也挡不住好奇心。”

“别总叫我媳妇，好难听。”

“那叫什么？”

“就叫名字。”

“郭芙，芙妹......”

他刻意将她的名字念得很慢，气息拂过她耳侧。郭芙耳根发热，握缰绳的手差点打滑。

杨过看见她的反应，心情似乎好了些。他伸出右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侧脸对着自己。

“郭大小姐，坐稳了。你若掉下去，我可没有第二只手把你捞回来。”

“你还乱说？”

“我这是陈述事实。”

“你就是故意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