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碎片滚落山坡，欧阳锋的怒吼在荒林间一遍遍回荡。

他像一头刚被铁链刺痛的凶兽，转身便要朝绝情谷冲去。可杨过伸手拦住了他。

“不急。”

欧阳锋猛地回头：“你不让爹去？”

“是不让你现在去送死。”杨过指了指他身上的破衣，“你知道绝情谷在哪一条路？知道谷里有多少人？知道公孙止会把人藏在什么地方？”

欧阳锋被问住了。

他刚才只想着把抢儿媳妇姑姑的人拍碎，根本没想过该怎么找。

杨过喘了口气，将那封染血的红帖折起，塞进怀里。

“这样，你在前面开路，我跟着你。”

“不行。”郭芙立即出声，“你伤成这样，不能再动内力。”

杨过转头看她。

郭芙一身红衣沾满泥灰，肩伤已经裂开，脸侧还有公孙止留下的血痕。她身形仍有些虚浮，却强撑着站在杨过身旁，像是只要他敢独自离开，她便会直接拔剑拦路。

“我不去怎么救姑姑？”杨过道：“你这样才不能去。”

郭芙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你想都别想。”

“我还没说完。”

“你每次说‘你不能去’，后面都没什么好话。”

杨过看着她，忽然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现在连站直都费劲，跟着我去绝情谷，是打算让我们都落在公孙止手里？”

“难道要我躺在路边等你？”

“谁说要你躺在路边了？”杨过道，“你骑马。”

郭芙一怔。

“我让欧阳锋在前面开路。”杨过迅速说道，“他认准了公孙止，没人拦得住。你和我走中路，不与敌人缠斗。看见谷口你先找地方藏身。”

“你呢？”

“我当然进谷口去救姑姑。”

“那我也进去。”

郭芙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

杨过眉头一动：“郭大小姐，你现在学会抢功了？”

“跟你学的。”她抬起下巴，“你不是总说，重要的事不能交给别人吗？”

杨过看着她，方才翻涌的杀意被这一句堵住了半分。

他当然知道郭芙为什么坚持。

她不是单纯想跟去救小龙女。她更怕他又一次把自己丢进险地，怕他带着一身伤独自面对公孙止，怕自己又只能呆在原地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