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前。

山洞里，欧阳锋刚从外面冲回来，满脸都是兴奋。

他绕着杨过转了一圈，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像是刚做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儿子，爹刚才打了两个女贼！”欧阳锋咧嘴大笑，“一个穿红衣，一个穿白衣，鬼鬼祟祟，肯定要来抢你。爹一掌一个，点得她们躺在地上动都不能动！”

杨过靠在石壁上，原本还在压制经脉里乱窜的两股内息，听见这句话，心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下。

红衣。

白衣。

郭芙和小龙女追来了。

他早该想到。

那声骨哨传出去后，以郭芙的性子，绝不可能老老实实留在原地。小龙女知道自己被欧阳锋带走，也必然会循迹赶来。两个人都受过伤，偏偏撞上神智不清的欧阳锋。

杨过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坏了。

他没有时间去想她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也没功夫去想谁更鲁莽。刚才欧阳锋说话时，他注意到他身上没有新添的刀伤，掌力也没有彻底爆发的痕迹。那两个女人多半还活着，只是被点了穴。

可要是落到别人手里，或者是遇到野兽，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杨过立刻收拢心神，右手捂住胸口，脸色骤然变得痛苦不堪：

“你打的不是女贼。”

欧阳锋愣住：“不是女贼是什么？”

“那是儿媳妇和姑姑！”

杨过一口气说完，猛地咳了起来。胸口的伤被牵动，血沫从唇角溢出。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欧阳锋，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