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折向北方后,黑雕没有追。
它只站在洞口,盯着山林尽头。杨过靠在石壁边,把那只乌鸦飞走的方向记下,抬手按了按胸口真叶。
郭芙端着新熬的药过来,碗里的药汁比昨日清亮些。她把碗递给杨过,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是探路的?”
“八成。”杨过喝了一口,眉头照旧拧起,“味道进步了,从杀人升级为劝退。”
郭芙本来紧张,被他气得差点把碗端走:“你别喝。”
杨过把碗护住:“别,夫人手艺,江湖限量。”
“谁是你夫人。”
她嘴上骂,手却扶着碗底,怕他喝急呛着。
第三日,杨过能拖着重剑绕石室走一圈。每一步都踩得慢,剑尖贴地,拖出一圈浅沟。
黑雕跟在后头,像监工。
郭芙提着药包跟在另一侧,见他脚步一乱,药布就先递到他手边。
练完一圈,杨过靠在石壁上,额上全是汗。郭芙看他没有吐血,偷偷松气,又立刻板起脸。
“别得意。你现在也就比前两天多活泼一点。”
杨过顺势靠到她肩边:“那得多亏郭大小姐饲养得当。”
郭芙拿药布糊住他脸:“闭嘴。”
黑雕用翅膀推了两人一把。郭芙没站稳,差点又撞进杨过怀里,忙退开,脸红得不敢看他。
杨过隔着药布闷笑:“雕兄,你是真懂排面。”
郭芙更羞,索性转身去收草药。刚走两步,身后传来重剑碰石的响动。
她回头时,杨过已经站到第三道剑痕前。
“你又练?”
“刚才那一下,剑气震开了石皮。”杨过用剑尖拨开剥落的灰石,“里面有字。”
郭芙举火靠近。火光贴上石壁,露出一行小字。
不争先,敌自乱。
郭芙读完,眼睛亮了些:“和你说的差不多。”
杨过盯着那行字,右手握紧剑柄。
独孤后招的路数,和他前几日的判断碰到了一处。
重剑不抢快,不争先机,守住中线,把对手急出来的破绽接下。越重,越慢,越让人以为有空子可钻。
等敌人入局,反手一压,所有花招都得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