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花香从山缝里渗出来时,杨过没有急着往里钻。
他扶着重剑站在石室门边,胸口毒线一抽一抽,像有人拿细钩在心脉上试力。那半截蜂蜡纸灰被他摊在石上,用剑柄压住。字迹残破,却足够让他拼出最坏的局面。
谷主备婚,断念药,三日。
小龙女不会自愿嫁公孙止。那人若能让她点头,靠的只会是情花毒、断念药,外加一套看似救命实则逼婚的鬼话。
杨过冷笑:“婚礼断念,红烛压毒。听着就像黑心医馆加霸王条款,治不好病先骗你签终身合同。”
黑雕低低叫了一声,叼起蜂蜡绕向石室后方。
山缝比外头看着更窄,入口边缘有旧剑痕,也有新刻的细纹。杨过用火折照过去,见石上刻着半行小字:绝情谷旧路,候断臂入瓮。
字痕新旧混杂,正与真叶先前显出的秘文相互咬合。
命图早知道他会来剑冢,也早等着他从这里入谷。
杨过把火折在字下晃了晃,笑得没什么温度:“候我入瓮?服务挺周到,瓮都提前预订。可惜我这人不爱按号就坐。”
黑雕扭头看他,像在问走不走。
杨过看向谷口,追踪蜂的尸体散落一地。他没有立刻进山缝,而是拖着重剑回到谷口,把蜂尸、草药残渣和几片染血布条堆在一起。
黑雕衔来干枝,他用火折点燃。
浓烟顺着谷口往外滚,药味、血味、蛇胆腥气混成一团,远远看去,像有人在剑冢中焚药疗伤。
他退到石影后,按住心口喘了两下。
“敌人爱看现场,那就给他们放个假直播。”
山坡暗处,一名灰衣探子伏在岩后,鼻梁上蒙着薄纱。他看见剑冢中冒出黑烟,眼底闪过喜色,取出一只药蜂,往蜂足上绑细管。药蜂刚振翅,石室阴影里飞出一枚薄石片。
石片擦着岩面过去,正中药蜂。
蜂尸摔落,细管滚出,灰衣探子还未来得及撤,黑雕从烟中扑出,翅风压得碎石乱跳。探子翻身欲逃,杨过已拖着重剑堵在半路。
他走得慢,剑尖拖地,像拖着一座山。
探子见他脸色惨白,断袖空荡,眼底凶光一闪,拔匕首扑来。杨过没抬剑,只把重剑横在地面一拦。探子脚尖撞上剑脊,整个人被沉重剑身绊得向前栽倒,匕首擦过杨过衣角,没能碰到皮肉。
杨过右脚踩住他手腕。
“急什么?面试还没开始就亮刀,你这外包素质不行。”
探子挣扎,被黑雕爪尖扣住肩胛。杨过从他腰间摸出一枚小腰牌,铜色发暗,上刻“外谷客”三字,背面有绝情谷花纹。
他眼神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