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抢我儿媳?”
欧阳锋的脸卡在门缝里,白发垂进屋内半尺,怀里的木匣却不见了。
郭芙原本还被杨过一句“转正”逗得脸热,听见“抢”字,先去看他手。那双枯瘦的手空着,指缝里只沾着一点药泥。
她心口一跳,抓起门边药囊便冲过去。
“木匣呢?”
欧阳锋把脸缩回门外,倒着退了两步,双掌撑地,双脚挂上门梁,整个人像一只守窝的老蝙蝠。他盯着郭芙,嘴角扯开。
“坏女人要抢药。藏起来,谁也找不到。”
郭芙脸色变了。
杨过靠在榻上,右手按住胸口残叶边缘。昨夜被逆脉真气压下去的痛线又从心口往外钻,虽比七石前弱了许多,却还在一寸寸提醒他:真叶不合,残叶不解。
他舔去唇角药味,先把火往自己这边引。
“爹,藏是可以藏,能不能给个仓库地址?儿子现在售后很急。”
欧阳锋倒挂在门梁上啃起野果,果汁顺着白胡子滴到地上。他眯着眼,得意得像藏起天下第一宝贝。
“清静三谷。坏女人找不到。黄蓉找不到。白衣女人找不到。黑影子也找不到。”
郭芙听见“小龙女”被他归进坏女人,嘴边刚要冒刺,硬是咽回去。她转身翻箱倒柜,木榻下、药泉旁、灶后、石缝,连自己藏焦粥的地方都掀了。半碗黑粥露出来,杨过还抽空评价了一句。
“证物保存完好,郭大厨可申报传世名菜。”
“你还有心思贫!”
郭芙把空碗塞回灶后,发钗松落,几缕发丝贴在脸侧。她红衣被烟熏得暗了,肩头药布又透出血色,偏一双眼亮得吓人,像谁敢把药拿走,她就敢拿剑追到阎王殿。
欧阳锋盯着她半晌,忽然从门梁上翻下来,鼻尖几乎凑到她额前。
“你急什么?蓉儿也急过,她急着害我。”
郭芙手按剑柄,骨节绷出白痕,又怕刺激疯子,只能把话压碎了往外吐。
“我是郭芙。”
“郭芙?”欧阳锋绕着她走,“郭芙是谁?”
杨过撑着坐起一点,痛得背后汗湿,却仍笑着接话。
“爹,这是你儿媳妇。昨天上灶,今天找药,年度全能员工。”
欧阳锋听见“儿媳妇”,脸色缓了些,又狐疑地看郭芙。
“儿媳妇要证明。坏女人会装,黄蓉最会装。”
郭芙脸一沉,“你要我怎么证明?”
欧阳锋从怀里掏出一只破竹篓,往她怀里一丢。
“三味药。蛇牙草,冷心藤,青背根。儿媳妇采回来。克儿不许提醒。”
杨过右手按住榻沿。
“爹,她肩上还有伤。你这面试强度比黑店还狠。”
欧阳锋眼珠一瞪,脚下石块被劲力震开半寸。
“你帮她,她就是黄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