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临时搭了一座桥。

白骨神念踩着这座桥，才借周烬的身体出来。

只要裁掉桥。

神念会断。

周烬也会被反噬。

李玄心里有数。

可一动“裁”，古印必定完全露出来。

而且周烬刚吞过阵薪，桥一断，那些乱七八糟的寿元会反冲。他可能会死。

周烬害过人。

可他现在到底还有没有自己的意识，李玄也说不好。

“怎么？”白骨神念开口。

“舍不得？”

“你们人总是这样。”

“想救所有人，又不肯付代价。”

李玄握住剑。

“你闭嘴。”

“交印。”

“不交。”

“那他们死。”

“你说谁死，谁就死？”

李玄看向冯江。

冯江的寿元还在掉，已经掉到十二年。杜明和陆川也不好受，问战台的黑标在他们寿纹里越钻越深。

再不处理，白骨神念确实能把人全抽干。

“李玄。”顾长风靠着石壁，声音很低。

他的伤被护住了，脸色却没缓过来。

“动手。”

苏清月也没说话。

她只往前半步。

寒髓剑上的冰霜沿台面蔓延。

白骨神念冷笑。

“你们自己选。”

“我没有逼。”

李玄深吸一口气。

掌心古印烧得越来越厉害。

他不想用。

每次用完都要出事。

寿河城裁黑线，掌心多了灰白印痕。黑石关裁许岳的活井线，丹田空了半天。现在这次，白骨神念比前面所有东西都危险。

可不裁，周烬真的会筑基。

到那时候，这台上没人拦得住。

“周烬。”李玄说。

周烬眼神晃了一下。

白骨面具也跟着闪。

“你还能听见吗？”

没有回答。

李玄盯着他头顶。

周烬本来有四十八年寿元。

现在数字乱成一团。

五十二年。

三十九年。

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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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

黑丹、阵薪、周烬本身的寿元全搅在一起。

只有最深处，有一条细得快断的线。

那是周烬自己的。

他没有完全死。

“我裁了以后，你会掉回炼气。”李玄说。

“黑丹会反噬。”

“你可能废。”

周烬的瞳孔动了一下。

白骨面具却发出笑声。

“你不敢。”

李玄抬起右手。

“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