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地火槽。”

李玄蹲下。

台子下方有条很细的石槽，平常烧丹时用来走火气。刚才阵火失控，槽里积了很多灰水。

灰水沿着石槽往后流。

方向正是镇岳台。

“这条暗渠通哪？”李玄问。

秦越已经被石勇拉走，旁边一个器堂弟子听见，犹豫着说：“养丹台、补天台、镇岳台的地火是连着的。”

“问战台呢？”

那弟子脸色一白。

“第四台……旧图上也是连的。”

李玄心里一沉。

夺寿砂没被毁。

它们顺着地火暗渠走，往镇岳台钻。

阵关是破阵、补阵、守阵。

如果阵里本来就藏着夺寿砂，再加上许岳和周烬在暗处动手，那里肯定不会只是比谁阵法好。

“叶青禾，能堵吗？”

“堵不住。”叶青禾摇头，“砂太细，火渠又在地下。强行灌药，镇岳台的地火先灭。”

“那能做什么？”

“我去配验药液。”

叶青禾把那块黑灰装进小瓶。

“至少让石勇他们看见砂往哪流。”

“你别乱碰。”

“我知道。”

她说完就往外峰营地方向走。

李玄站在养丹台下，抬头看周烬。

周烬还没走。

他站在补天台旁，几个掌教一脉的弟子围着他。有人递给他丹药，他没接，只从自己玉瓶里倒出一枚续脉丹。

那三枚丹，李玄看过。

小主，

里面有夺寿砂。

不多。

不像黑色丹核那么凶，但吃下去肯定会在身体里留东西。

周烬把丹吞了。

丹药入口后，他身上的灵力猛地涨了一截。

原本炼气九层的气息，瞬间逼近筑基边缘。

台下那些弟子又开始议论。

“周师兄的续脉丹好强。”

“刚炼完就能补回来？”

“这才是丹关第一。”

李玄寿元瞳扫过去。

周烬头顶四十八年没变。

可心口灰纹又动了。

一年零两个月。

一年半。

两年。

那枚续脉丹里的夺寿砂没抽他，反而被那条灰纹吞了。周烬的气息越强，灰纹也越亮。

他不是没问题。

他是早有准备。

周烬抬眼，正好和李玄对上。

他拍了拍衣袖，朝这边走来。

“李师弟。”

“有事？”

“没事。”

周烬看了眼石勇他们离开的方向。

“你带来的边军挺听话。”

“比有些人听话。”

周烬笑了笑。

“战关带着他们，倒是能多撑一会儿。”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周烬靠近半步，声音压低。

“真传试炼不是寿河城守城。台上不是谁救的人多，谁就赢。”

“你要是每次都顾着别人，最后死的会是你自己。”

李玄看着他。

“你试过？”

周烬笑意淡了。

“战关见。”

他说完转身离开。

李玄盯着他的背影。

心里没什么愤怒。

只是更确定了一件事。

这家伙很想让他在战关带上石勇他们。

不是因为好心。